人报的,全是死人名字。
“冒领。”他冷笑一声,声音冷得像刀刮骨,“不是为了几匹丝,是为了造局。”
窗外风声骤紧,檐铃再响,叮——当——,拖出长长的尾音,如同警兆未歇。
他立刻召来暗线,顺查丝料去向。
三更天,回报传来:抗潮丝流出不过一日,已被转手至城西私盐贩子手中,而买主背后,直指户部主事周承安宅邸。
赵元吉眸光一沉。
这不是小事。
这是冲着新政来的刀,藏在民怨之后,等谢梦菜一步踏错,便要将她推入“私授军资、徇私枉法”的深渊。
他快步走向后院精舍,抬手叩门。
门开,谢梦菜披衣而立,眉目清冷,似早已候他多时。
“查到了?”她问,声音轻得像落雪。
赵元吉点头,将名册递上:“有人借军属之名套取抗潮丝,转卖牟利。幕后牵连户部,极可能是旧党残余设局,意图污名织政院,逼您收回成命。”
她接过册子,一页页翻过,并未动怒,反倒轻轻笑了。
“他们以为我在乎的是这几匹丝?”她抬眸,眼底寒光微闪,“我在乎的是人心。而他们,想用假人,烧掉真民心。”
她合上册子,转身走向案前,提笔写下一道密令:“传陆怀瑾,即刻重织下一批抗潮丝,夹层织入荧光蚕丝——遇水则显蓝纹,肉眼难察,月光下却无所遁形。”
赵元吉一怔:“您要……放饵?”
“对。”她落笔如锋,“他们若贪,必再伸手。我要让他们亲手,把证据送到程临序的刀尖上。”
三日后,消息悄然散出——
“织政院新制抗潮丝,遇水生光,专防霉粮,已为边军特备。”
话音未落,周承安果然坐不住了。
他连夜联络商贾,以高价收购“能发光的神丝”,称可献予边关大将作“祥瑞之礼”,实则欲混入劣质丝料,倒打一耙,坐实谢梦菜“以奇技淫巧欺君误国”。
当夜,一支商队悄然出城。
马蹄裹布,车帘密闭,行迹鬼祟。
刚过西直门,埋伏已久的禁军铁骑骤然杀出,火把照亮夜空,箭矢封路,无一人逃脱。
掀开车厢,数十匹抗潮丝整齐码放。
雨水淅沥落下,月光穿透云层——刹那间,丝料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蓝色纹路,如星河流淌,清晰可见。
荧光暗记,确凿无疑。
周承安被捕时还在府中饮酒,醉眼朦胧,见兵士持丝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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