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之事。”
“准。”皇帝颔首。
可话音未落,谢梦菜忽然上前半步,拦在他身前。
“你去,是破敌。”她看着他,眸光沉静如深潭,“我不动,才是稳心。”
众人皆惊。
程临序皱眉:“你可知那边有多险?若有内鬼勾结外敌,我怎能放心你留在京城?”
她微微一笑,像是早知他会这么说。
“正因为危险,你才更该去。”她声音轻,却不容置疑,“你在前线杀敌,我在后方守家。你护山河,我护人心——这才是我们说好的‘并肩’。”
她转身,朗声道:“柳明漪!”
“奴在!”老尚工应声而出。
“即刻公告全城:凡家中有亲人在边军者,可来织政院登记,每户赠一匹‘抗潮丝’——专用于包裹粮食防霉,免屯粮再遭湿损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错愕。
户部侍郎怒道:“此举形同私授军资!逾矩了!”
谢梦菜淡淡道:“这不是军资,是民心。一匹丝,换的是万民心安。若您觉得逾矩,大可弹劾我。但在那之前,请问——您能保证下一仓粮,不会在风雪中化为灰烬吗?”
无人应答。
三日后,织政院门前排起了长队。
从清晨到日暮,络绎不绝。
有白发老母抱着孙子来登记,有寡妇攥着丈夫的旧腰牌低声诉说番号,也有孩童懵懂地念着父亲的名字……
万人登记,秩序井然。
夜深,织心堂烛火未熄。
赵元吉坐在案前,手中名册翻过一页又一页,眉头越锁越紧。
突然,他指尖一顿。
目光死死盯住其中数十行记录——
住址皆集中于京南废弃染坊区,户主姓名陌生,所报亲属番号……竟是十年前裁撤的“玄甲右营”。
他缓缓合上册子,眼神骤冷。
窗外,风穿檐而过,吹动檐角铜铃,叮当一声,如警钟乍响。
夜,黑得像泼了墨。
织心堂内一灯如豆,烛火在风中摇曳,映得赵元吉的脸忽明忽暗。
他指尖压着那本名册,指节发白,仿佛按住的不是纸页,而是一条正在蠕动的毒蛇。
“京南染坊区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十年无人居,断水废井,连乞丐都不愿踏足半步。可这里,竟有三十七户‘军属’登记领丝?”
他翻开附录的番号对照簿,瞳孔骤然一缩——
玄甲右营,十年前北境溃败时全军覆没,编制裁撤,阵亡名录至今供在忠烈祠。
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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