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不出好丝。”
话音落下,满殿皆惊。
李崇安脸色骤然惨白,额角冷汗滑落,浸湿了鬓边花白的发丝。
他想开口,喉头却像被铁钳扼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那不过是个湖州乡野织妇,竟被推为稽查司首任主官?
还是由织政院与大理寺联名举荐、三省共议通过?
这哪是设衙门,分明是一把利刃,直插旧党残余的心脏!
皇帝端坐龙椅,目光深邃地扫过群臣,最终落在谢梦菜身上。
她未多言,只轻轻颔首:“民之所托,不可轻负。织税稽查司若要立信于天下,便须从最懂丝线的人中择贤而任。”
“准。”帝王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,“即日起,设织税稽查司,专察丝帛赋税流转,纠贪渎、清账目、护民生。首任提点使——沈氏,湖州织户,赐七品禄俸,佩银印,可直奏天听。”
圣旨落地,百官屏息。
赵元吉当即领命而出,率大理寺精锐奔赴李府。
不到两个时辰,搜出密室地窖一处,暗格层层叠叠,藏匿着数十册伪造账本,墨迹新旧交错,牵连南北十三州商路往来;更有北狄特有的青铜钱币三百余枚,币面刻有狼首图腾,乃敌国军饷专用,严禁流入中原。
证据确凿,不容抵赖。
审讯室内,火光摇曳,映照李崇安枯槁面容。
起初他还强作镇定,咬定自己只是判断失误、用人不当。
可当赵元吉将那批染过荧光药水的布样摊开,浸湿后火焰一照,赫然显现出“安”字暗记——正是他私印的标记时,他的脊梁轰然塌陷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保全家族……”他伏地痛哭,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科举那年,我被人替考,旧党握住了我的把柄……二十年来,他们让我传一句话、改一笔账,我不敢不从!这次均丝令动了他们的根基,他们说,只要我能搅乱财政,逼朝廷废了织政院,便可还我自由身……”
他说得语无伦次,却字字带血。
谢梦菜静静听着,站在审讯室外的屏风后,脸上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。
直到他哭喊声渐弱,她才缓步走入,裙裾无声拂过青砖。
“那你可知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压住了整个房间的喧嚣,“去年冬天,因为你批下的这批劣布,边关三万将士只能裹着烂絮御寒?其中有七百二十三人冻伤截肢,最年轻的,才十七岁。”
李崇安浑身一震,抬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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