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看人,今日才知,原来人该朝着光活。”
裴砚之闻之,立于观星台畔,仰望晨星渐隐,轻叹:“邪影易灭,心盲难医;今有自明者,胜过千道禁令。”
风雪洗城,舆论逆转。
百姓不再信那“噬民戏”,反倒争相传颂《纺车记》《星下谣》,连街头小儿都能哼出“一线牵家国,经纬织太平”。
元夕之夜,长安城万灯齐放,朱雀门楼灯火如昼。
谢梦菜立于高台,玄色大氅猎猎,目光掠过整座皇城。
下方,无数孩童手持自制“导”字灯笼,在街巷奔走嬉闹,笑声如铃,灯火如河。
忽有一盏小小灯笼随风飘来,轻轻撞在她靴边。
她俯身拾起。
灯面薄纱上,绘着一个小小的皮影人——不是执刀割丝的恶相,而是双手撕开黑幕,身后光芒万丈。
细看之下,那皮影人的脸,竟与她有七分相似。
她凝视良久,指腹轻抚灯面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:
“从前我怕他们看不见我;现在我怕……他们看得太清楚,清楚到容不下一丝阴影。”
风起,烛火摇曳,那灯笼挣脱她指尖,缓缓升空,混入漫天灯火之中,像一只终于挣脱丝线的蝶,飞向星河深处。
而就在这满城喧沸、万民同庆的时刻,宫中深殿,一卷黄绫悄然封缄。
无人知晓,七日后,它将被开启,化作一道无声惊雷——
静诏将出,钟声将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