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有愤懑与清谈,只有热望与方向。
而高台之上,苏文昭僵立原地,手中诗稿已被指甲抠出裂痕。
她看着自己精心写就的诗句边缘浮现的“安民”二字,仿佛被命运狠狠扇了一记耳光。
夜深。
翰林院西巷,小院灯影摇曳。
她撕碎诗稿,又铺开新纸,提笔颤抖写下密信:“计败,暗谶反噬,恐已暴露。速决,否则网罗将至。”
墨迹未干,窗外一道黑影掠过屋檐,轻如猫狸。
片刻后,信纸已不见踪影。
昭宁宫廊下,谢梦菜接过韩九娘递来的密信,就着月光看了一眼,轻轻折起。
“她以为写给旧党……”她低语,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其实,已成了我们织网的一根新线。”
远处钟楼敲响子时,春风拂过书院檐角。
一面绣着“导”字的小旗,在无人注视处,悄然升起,迎风展开。
——风,从来不止吹向你们那一边。
而更深的夜里,三十六封密函正悄然汇聚,藏于青铜鹤形灯座之下,只待清明祭天之日,一同呈上御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