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以女身摄政、乱阴阳秩序,其意昭然若揭。
台下旧党门生交换眼神,几不可察地颔首。
成了!
这一诗既合文雅,又藏杀机,若引发士林共愤,新政根基必被动摇。
可就在这死寂之中,一名年轻学子低头看向手中诗笺,忽然皱眉。
他额角微汗——方才饮茶不慎洒落手心,此刻那素白纸面竟泛起淡淡纹路,四字浮现:导流安民。
他惊疑抬头,却发现四周同窗的纸页皆在日光下显影——有的因指尖潮湿而显形,有的被酒渍浸润后透出暗纹,无一例外,全是“导流安民”四字。
甚至……就连苏文昭自己手中的原稿边缘,也被汗水悄然洇染,赫然现出那四个字!
“这……这是何意?”有人失声。
“莫非是天兆?”另一人颤声道,“‘月照刀丛’?可如今刀上生花,唯见‘安民’二字熠熠生辉,岂非天改其兆?”
裴砚之缓步而出,玄袍广袖,面色沉静如古井。
他拾起一张显纹诗笺,举向阳光,一字一顿:“《易》有云:‘观乎人文,以化成天下。’谶不在纸,在人心;兆不在言,在践行。昔日‘刀丛’之语,本为乱世凶兆,可今日百纸同现‘安民’,难道不是天地昭示——所谓风骨,不在攻讦,而在济世?”
全场骤然寂静。
紧接着,掌声自寒门学子席间响起,由弱至强,终成雷动。
谢梦菜这时才起身。
她并未着凤冠霞帔,只一身月白色深衣,外罩银红织锦半臂,宛如当年初入将军府时的模样。
她缓步走到案前,指尖轻抚一张显纹诗笺,唇角微扬:
“诗可载道,亦可藏刃。但诸君可知,真正的‘风骨’,不是躲在纸上骂人,而是敢在风雨里扛旗。”
她抬眸,目光扫过全场——那些曾讥她牝鸡司晨的人,那些曾焚书明志的清流,那些自诩高洁却从不下田一步的世家子弟。
“从今往后,殿试增设‘实务策问’一科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所有喧哗,“凡愿赴边疆勘敌情、入工坊研织机、随漕船走千里者,归来自陈所见所思,殿前亲对,可加三等优录。”
话音落下,沈知白第一个起身,拱手朗声道:“学生沈知白,愿往北境,查边屯实况,察军民疾苦!”
“我等同往!”百余寒门学子齐声应和,声震林樾。
桃瓣纷飞如雨,落在那些年轻的脸上、肩上。
他们眼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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