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交予内侍送往大理寺。
赵元吉来得极快,靴上还沾着夜露。
“你可知现在全城都在传什么?”他低声问,“说你借疫病铲除异己,已秘密处死三名知情掌柜。”
谢梦菜抬眼,唇角微扬:“那就再添一把火——明日昭告天下:朝廷重金悬赏‘解风毒’奇方,凡献有效药剂者,可入织盟为技士,赐田授禄,子孙免徭。”
赵元吉瞳孔一缩:“你要引蛇出洞?”
“蛇早已出洞。”她指尖轻叩案几,“只是它们藏在百姓的恐惧里,穿的是道士袍,念的是救世经。我们不动手,要让他们亲手把毒捧上高台。”
三日后,献方擂台设于朱雀大街。
晨光未透,人群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白幡高悬,写着“救劫丹成,万民得生”。
一名须发皆白的“南山道人”立于台上,手托赤铜药炉,口中念念有词,称此丹融合北斗七星光华,专破“风谣诅咒”。
百人围观,香火缭绕。
就在此时,仪仗开道,青帷步辇缓缓而至。
谢梦菜一身素银宫装,未戴凤冠,只绾一支玉簪,缓步登台。
全场死寂。
她接过那一丸赤红药丹,放在掌心端详片刻,忽然一笑:“诸位可愿与我同试?”
无人应答。
她将药丸放入口中,缓缓吞下。
时间仿佛凝滞。
风吹动她的衣袂,一息,两息,十息过去,她神色如常,甚至抬手抚了抚额前碎发,轻声道:
“你们知道吗?这药中最烈的成分,不是朱砂,不是雄黄……而是人心深处,那点自以为无人看破的侥幸。”
她环视四周,目光如刃:“我吃了,没死。可有些人——今晚会不会睡不着?”
话音落,风忽止。
台下人群骚动起来,而远处宫墙上,程临序一袭玄甲静立,望着那抹孤影立于万人之上,指节攥紧又松开。
只等风起时,谁先跌入泥中。
那一粒赤红药丹吞下之后,京城仿佛静了一瞬。
不是风停了,而是人心被悬到了喉头。
万人屏息,目光如钉,死死咬在谢梦菜脸上,等着她倒下——哪怕只是皱一下眉,这局就将翻盘。
可她只是轻轻拂了拂袖口的尘,转身时步履未乱,背影挺得像一杆不折的旗。
直到她的青帷辇消失在朱雀门内,人群才猛地炸开。
“她……真吃了?”
“没事儿?那药可是能让人七窍流血的‘蚀神散’变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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