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犹存。
他自北境快马加鞭归来,只为亲眼看一眼这场“风起”。
他走近,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地底:“你织的网,如今连风都能驯。”
谢梦菜没有回头,只是将那片破布递向他:“你看,它飞回来了。”
程临序接过,眸光一凝——布角边缘,有一道极细的红线缝痕,正是当初他们成婚时,谢梦菜亲手绣在他战袍内衬里的那种针法。
他喉结微动。
原来早在一年前,她就在所有经纬之间,埋下了今日的伏笔。
“你说这风是你吹的。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笃定,“可若无人愿听,再强的风也穿不过一堵墙。”
他抬手,将布条系上身边梅枝。
风起,布片翻飞,像一只不肯落地的蝶。
“是你让千万人愿意开口,愿意相信,愿意一针一线,把一个谎……织成了真。”
四野寂静,唯余风声。
那风不再凄厉,也不再混沌,它裹挟着童谣、药香、棉布与战火后的焦土气息,越过宫墙,漫过街巷,穿过边关哨塔与南方水车,最终盘旋于万里河山之上。
如呼吸,如脉搏,如一张无形巨网,在无声无息中——
自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