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时。
不过片刻,三人已被捆结实,嘴里塞了布条,押往内院。
天明时分,谢梦菜才姗姗而来。
她一身素色深衣,外披狐裘,眉目沉静如雪后初晴。
她没看跪地三人,只伸手抚过那幅“导”字绣品,指尖轻轻掠过每一根丝线。
“你们可知,这‘导’字是谁定的?”
无人应答。
她转身,眸光淡淡扫过三人:“是我。但也是她们。一百零七位女工,每人一针,不分贵贱,不论出身。这一针一线,织的是生计,也是人心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下来:“你们想烧的,不只是布坊。是民心。”
三人浑身一震。
她不再多言,只对赵元吉道:“编入‘织政苦役队’,每日背负再生布走街串巷,高喊十遍:‘我曾想烧布,如今我背布赎罪。’”
赵元吉迟疑:“殿下,若他们中途逃逸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她唇角微扬,“人一旦看见光,再让他回去黑暗,他宁愿自焚。”
果然,起初百姓怒骂不止,扔菜叶、砸鸡蛋。
可连着五日,三人风雨无阻,背着沉重的再生布穿行市井,嗓音沙哑仍坚持喊话。
有人认出其中一人曾是某世家门客,竟也落泪感慨:“连他们都回头了,这世道,或许真有救。”
第六日清晨,一位老妇颤巍巍送来两碗热粥,放在他们脚边:“孩子们,喝点吧。你们背的不是布,是良心。”
那一刻,三人跪地痛哭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军帐中,程临序正立于沙盘前,听着探报低声禀告:“京中伪降士子事发,三名刺客被捕,反被编入苦役队……百姓称颂,织坊未损分毫。”
他沉默良久,抬手缓缓摘下铁甲护腕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谢梦菜为他试毒时留下的印记。
“她总比我想得更远。”他低声道,目光投向帐外漫天风雪。
忽然,一名斥候疾驰而来,单膝跪地:“将军!北境部族遣使求见,携降书,言愿归附大靖。”
帐内诸将皆露喜色。
程临序却未动,只问:“谁领的降使?”
“说是旧党余脉举荐的‘悔过士子’。”
他眸色一沉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。
风雪更大了。
北境风雪如刀,割裂天幕。
程临序立于军帐之外,铁甲未着,只披一件玄色大氅,肩头落满寒霜。
他望着远处连绵的营帐——那是刚刚归附的北境部族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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