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道:“请柳云舒。”
不多时,一名素衣女子悄然而至,袖藏药匣,眉眼清冷。
她是谢梦菜早年救下的孤女,精通药理,尤擅“识心灰”——一种极细微的矿物粉末,无色无味,唯遇特定草药则生微光,混入饮食后,可使服用者三日内排泄显荧。
“不是为了救人。”谢梦菜将一份江南灾民粥棚名录推至案前,“是为了……找鬼。”
柳云舒眸光微闪,随即会意。
那场突如其来的堤溃,表面是暴雨所致,实则地基早被暗挖。
而更蹊跷的是,灾后第三日,便有数名孩童高热抽搐,医者束手无策。
毒?
还是疫?
无人敢断言。
但谢梦菜知道,有人想借天灾之名,行灭口之实。
三日后,夜雨初歇。
江南某村外荒林,一名衣着华贵的豪奴鬼祟而出,蹲于树后解裤。
忽有一牧童牵牛路过,火把一晃,惊得跌坐在地——那奴才身下竟泛出幽幽蓝光,如鬼火游走!
“尿……尿发光了!”孩童尖叫。
消息如风传开,村民举火围林,将人擒下。
严审之下,豪奴涕泪横流,供出幕后主使:原户部侍郎之弟,勾结地方豪强,欲借堤溃之机吞没朝廷赈银,并嫁祸新政苛政失民心。
更令人发指的是,他们竟在赈粥中掺入慢性毒药,意图制造“疫病暴发”的假象,逼朝廷撤令。
而线索的终点,正是那片随水流漂走的荧光尿液。
与此同时,萧玉衡已率十七家商号齐聚江畔,于断堤旁设坛立约。
她取出一方白布,亲笔写下:“凭‘织字布’可贷粮种,三年偿,不计利。”底下百姓面面相觑,有人颤声问:“一张破布,能当钱使?”
萧玉衡冷笑,将布条投入火盆。
火焰腾起,映照她眼中锐光:“这不是布,是信。你若不信,它便是灰;你若信,它就能养活一家三代。”
一名老农拄拐上前,接过种子,哆嗦着手在布上绣下一个歪斜的“导”字:“我……我用这个担保,明年还你双倍。”
众人静默。
继而,有人跟着立约,有人主动拆下衣襟写誓,甚至有妇人将亡夫遗物上的绣纹剪下,作抵押之凭。
消息如野火燎原,不出五日,连京中几家钱庄竟也开始收“织字布”为信物,称其“比官票还稳”。
沈知白闻讯,立于国子监讲台,手持一方布信,朗声道:“昔以铜钱为信,今以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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