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能照进黑暗的光。”
她又遣快马出城,召韩九娘入京。
当夜,北境流民营三百女眷悄然进城,每人袖中藏一小包“识心灰”——此物乃边民秘传,遇烈阳则浮现微光,日落即消,不留痕迹。
“明日正午,沿承天门前青石道,依裴大人所测树影路径,撒灰。”谢梦菜下令,“一步不多,一步不少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
夏至当日,烈日当空,万里无云。
自卯时起,百姓便从四面八方涌向承天门。
有人扶老携幼,有人执笔携纸,更有士子穿白衣戴高冠,静候“天象示谕”。
巳时三刻,阳光如金瀑倾泻,照在那株新植槐树之上。
忽然,有人惊呼:“影子动了!”
只见树影如墨笔,缓缓自台阶底部爬升,一寸寸向前推进。
而就在影锋所过之处,青石地上竟浮现出断续微光,似星辰缀路,若隐若现。
人群屏息。
当影子掠过第三级台阶,光芒骤亮——
九个朱红大字,赫然显现:治国如疏渠,堵不如导。
字字如血,仿佛自石中渗出,又似由天书写。
风静,云止,满城无声。
裴砚之立于城楼,望着那被光影一笔一划勾勒出的帝王遗训,颤声叹曰:
“日为笔,地为纸,影为墨……此碑,天地共刻。”
百姓伏地,三叩九拜,额头触地如春雷滚过长街。
那九个字——“治国如疏渠,堵不如导”——在日影与识心灰的交织中,如天启般浮现于青石道上,仿佛不是刻在地,而是从大地深处浮出的血脉。
孩童手执炭笔,跪在灼热石板上一笔一划描摹,小手被烫得通红也不肯停;老者颤巍巍掏出随身布袋,将影下灰烬小心收起,说:“带回去,撒在祖坟前,让列祖列宗也看看,这世道终于有人讲理了。”
三日后,整座京城变了模样。
巷壁上、门板上、磨盘边、井栏旁,那九个字以各种字体、深浅不一地出现。
有人用刀刻,有人用墨书,更有农夫依字形重修水渠,将“导”字最后一捺延伸成三尺明沟,引活水入村。
市井间流传起新童谣:“日影写字天作纸,公主不立碑,碑在田里。”
连宫墙之外的乞儿都在破碗底写这九字,说是“能辟邪,官差看了也不打”。
程临序巡城归来,战马踏过长街,却在一条窄巷前勒缰止步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正蹲在院墙边,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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