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偏廊。
可还未近院门,四周火把骤然亮起,京畿卫精兵如鬼魅般围拢,刀光如雪,杀气冲天。
两名刺客被擒时仍在挣扎,其中一人袖中滑出一封密信,纸张质地、墨色,与那“血书”一般无二。
信上赫然写着:“事成之后,谢氏之死归罪程临序,周府许你全家脱罪。”
程临序闻讯赶来,玄色大氅染着夜露寒霜,脸上无怒,却冷得令人胆寒。
他亲自提审,刑未加身,刺客已因剧痛咬破舌尖,却始终不招。
直至昏厥前,唇间逸出半句呓语:
“……李绣娘……说夫人必信……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程临序缓缓抬头,目光穿过长廊,落在东院门前。
谢梦菜不知何时已立于廊下,一袭素白裙裾裹着纤瘦身形,手中握着一双新绣的红缎绣鞋。
鞋面以金线勾出并蒂莲,针脚细密,鞋尖微翘,像是随时要踏风而去。
她迎上他目光,指尖轻轻抚过鞋尖,仿佛在触碰某个无人知晓的秘密。
谢梦菜迎上他目光,缓缓将绣鞋递出:“李绣娘今晨来送新衣,手抖得厉害。我留她喝茶,她杯底有苦杏仁味残留。”她指尖轻点鞋尖,声音如雪落青瓦,轻而冷,“这双鞋是我让她带回府的‘回礼’,里面缝了薄铁片,若她再被逼送毒物入府,便可当防身利器。”
程临序接过绣鞋,指腹摩挲过鞋内那道微不可察的硬棱,眸色骤沉。
他征战沙场多年,见惯刀山血海,却从未见过这般手段——不伤一人,不动声色,却已将生死之机悄然逆转。
她不怒,不惧,亦不逃,只把刀藏于绣履,以柔克刚,以静制动。
风掠过回廊,吹动她袖角一线银线,像暗夜里蛰伏的刃。
他凝视她良久,终于低声道:“你早知她是细作?”
“不是早知。”她垂眸,指尖轻轻拂过并蒂莲的花心,“是她送来的第二双鞋,针脚歪斜,与前日风格不符。且她总避着光站,像是怕人看清她眼底的惊惶。”她抬眼,目光清冽如寒泉,“一个绣娘,怎会怕光?除非她夜里常走暗道,瞳孔久不见天日。”
程临序沉默。
他忽然想起边关斥候传讯时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敌营最怕的不是猛将,是那种静得像影子、却能听见风里杀机的人”。
原来她便是那样的人。
翌日,李绣娘“暴病”不出,闭门谢客。
流言四起,说她中了邪祟,夜夜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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