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,裴珩还用余光瞥了一眼裴栖云。
只见后者唇角淡漠的弧度明显柔和了几分。
还真是让他猜对了。
看来,这小皇嫂,可真是深得他这位清心寡欲皇叔的心啊。
娶个妻而已,看给他美的。
“陛下谬赞。”
宁栀不知道裴珩心中腹诽,只得谨小慎微,得体的依着礼数柔声道:“妾身惶恐。”
“一家人,不必如此拘礼。”
裴珩笑着摆手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静立一旁的裴栖云。
他话锋一转,带着些许玩笑,又似试探:“只是今日不巧,太后凤体抱恙,特意嘱咐了,说皇嫂初入宫廷,礼数繁多,今日便先免了觐见慈宁宫。”
“待日后得闲,再叙家常不迟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空气几不可察地凝滞了半分。
太后抱恙?
宁栀下意识瞄了一眼裴栖云,只见他面上丝毫不显,可明显察觉到四周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压抑沉重起来。
仔细想想,那位深居简出的太后虽未见过,但之前太后的嬷嬷曾也提点过她一句。
只是,怎么总觉得这太后似乎,是故意躲着她呢?
不,也可能……
是故意躲着他。
宁栀垂眸,掩下眼中思量,只做出几分惶恐关切:“太后娘娘慈体欠安?”
“妾身未能侍奉左右,实感不安。”
“祈愿娘娘凤体早日康健。”
裴珩笑了笑,语气似在宽慰:“皇嫂有心了。”
“母后只是偶感风寒,需静养,并无大碍。”
他说着,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掠过一旁的裴栖云。
裴栖云自始至终神色未变,依旧是那副霁月清风的温润模样。
“那就吩咐太医院用心调治,寻些温和的补品,稍后便送入慈宁宫。”
“秋日风邪未尽,娘娘确当好生将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宁栀,温言道:“太后体恤,你便安心。”
“待娘娘凤体大安,再去请安不迟。”
他这话接得自然妥帖,然而宁栀却感觉到,裴珩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。
虽然很快又恢复了笑意,但那瞬间的异样,还是落入了她眼中。
“皇叔有心了。”
裴珩的笑容似乎深了些:“有皇叔记挂,母后定然欣慰。”
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赏下早已备好的锦缎珠宝,又说了些例行的勉励之词。
无非是和睦琴瑟,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云云。
整个过程中,裴栖云始终站在宁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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