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弃寒舍简陋,臣女的院落尚算清静,殿下可要……移步稍作歇息?”
按照常理,裴栖云这等身份,怎么可能真去她一个未出阁女子的闺院小坐?
这于礼不合。
宁栀也就是客气一下,然而……
“好。”
裴栖云低哑的嗓音,淡淡地从头顶传来。
宁栀:“……?”
她猛地抬起头,一双杏眼微微睁圆,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。
他……他说什么?
好?他居然答应了?!
裴栖云垂眸看着她脸上那瞬间没掩饰住的错愕,眸光深邃难辨,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“带路吧。”
宁栀心里顿时有些无措,下意识想起上次裴栖云出现在她房间发生的事。
完了,客气过头了。
这尊大佛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?!
宁栀瞥了一眼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舅舅舅母,心里叫苦不迭。
但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,努力挤出一个温顺的笑容:“……是,殿下这边请。”
裴栖云负手而行,衣袂拂过地面,悄无声息。
他并未多看江怀远和王氏一眼,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空气人。
江怀远和王氏吓得连忙躬身相送,连头都不敢抬。
宁栀引着裴栖云,穿过回廊,朝着自己那座偏僻的小院走去。
一路上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,仿佛实质般落在她微微发僵的脊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