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能滴出水来:“殿下……”
“方才真是令人叹服。”
说着,她抽出一方绣帕踮起脚尖,动作轻柔地朝着裴栖云光洁的额角拭去。
那里别说汗了,连头发都没乱一丝。
裴栖云垂眸,看着宁栀这番突如其来的关怀,眸光微动。
他并未躲闪,反而配合地微微俯身,任由那淡淡馨香的帕子虚虚拂过额际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。
这一幕郎情妾意的画面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狠狠压垮了孟善霁。
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才勉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。
他不能失态。
他是当朝首辅!
贺王见状,心知再待下去只会更加难堪,赶紧上前打圆场,干笑着:“啊哈哈……今日切磋,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!”
“摄政王殿下文韬武略,实乃我朝栋梁,孟大人今日受益匪浅,受益匪浅哈!”
“时辰不早,本王送你回府歇息……”
贺王几乎是半扶半拽,强行拉着失魂落魄的孟善霁,匆匆向裴栖云和宁栀告辞逃离了这是非之地。
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,孟善霁一直紧绷的脊梁才猛地垮了下来。
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交织着屈辱愤怒和不甘。
贺王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底尽是心疼,旋即冷哼一声带着几分阴鸷:“裴栖云今日如此嚣张,不过是仗着手中兵权和新帝几分倚重罢了。”
“你且看着,他护得了那宁栀一时,还能护得了一世?”
“听说陛下对他近日独断专行已颇为不满,京中弹劾他的奏折可不少……”
“哼,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了!”
孟善霁闻言,紧闭的眼睫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。
猩红的眼底泛着血丝,但那屈辱和挫败逐渐被执拗与狠厉所取代。
他轻轻揉着发麻的手腕,声音沙哑却异常笃定:“王爷说的是。”
“今日之辱,孟某……铭记于心。”
他绝不会就此罢休!
看着贺王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失魂落魄的孟善霁弄走,前厅内反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江家人和下人们大气不敢出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总算把这群瘟神送走了。
宁栀心里长舒一口气,面上却是那副受惊略带不安的柔弱模样,微微屈膝,对着裴栖云行了一礼,柔声客套了起来。
“今日多谢殿下解围,殿下想必也乏了,若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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