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端坐堂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见宁栀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用鼻子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江怀远则坐在一旁,手里捧着一杯茶。
他看似在品茗,眼神却有些飘忽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烦躁。
宁栀恍若未觉一般,屈膝行李道:“栀儿给舅舅、舅母请安。”
砰!
王氏猛地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搁,抬起眼,眼神如刀子般刮过宁栀,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请安?”
“我们可当不起你这声请安!”
“如今你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,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穷亲戚?”
宁栀微微垂眸,眼底闪过一抹微光,语气却依旧柔顺:“栀儿不敢。”
“舅母何出此言?”
“不敢?”
王氏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愤:“你不敢?我看你敢得很!”
“昨日若非你惹是生非,冲撞了顾将军,我们何至于要掏空家底去给人赔罪送礼?!”
“你可知道,为了填补你这个窟窿,府里如今连下个月的例钱都快发不出了!”
她越说越激动,站起身,指着宁栀的鼻子骂道:“你个扫把星!自打你来了江家,就没发生过好事!”
“如今攀了高枝,不想着帮扶家里,反而给家里招灾惹祸!”
“你那满院子的聘礼堆着也是堆着,不如先拿出来填补府里的亏空,也算你有点良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