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宁栀任由她拉着袖子,垂眸不语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江安见她沉默,以为她心虚怕了,气焰更盛,声音又拔高了几分,带着恶意的揣测。
“这模样,可是被那贼人得逞了?”
话音刚落,宁栀倏然抬眸!
那一瞬间,她眼底惯常的柔弱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森冷,如同淬了冰似的,直刺人心!
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压迫感,竟让江安呼吸一窒。
后面所有编排好的污言秽语都卡在了喉咙里,下意识地松开了手,骇得后退了半步。
周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
然而,这骇人的气势只出现了一刹那。
快到江安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。
再定睛看时,宁栀已微微侧过脸,眼圈微红,声音轻软委屈,带着颤音:“表姐慎言。”
“我这伤不过是刚刚被木架子划破了而已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哪来的什么歹人?”
“表姐这般胡言乱语,若是传了出去,是想毁了我的清誉吗?”
江安被怼的一时哑然,四周人看着她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嫌弃。
此时裴栖云已查完前厅,正朝后院走来。
宁栀忽觉背脊一凉,猛然回头看去。
只见自己身后正是厨房的方向,好似在半掩的门缝里,有道阴鸷目光一闪而过。
她心下一凉,宁栀素来敏锐,这是她多年寄人篱下练出的反应。
她笃定自己没看错。
几乎没有犹豫,宁栀快步走向裴栖云。
刚刚递了手帕的侍卫自然不敢阻拦。
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衣袖,裴栖云回眸挑了挑眉。
“可是有什么事?”
他话音刚落,便见宁栀倏然踮起脚尖,凑近他耳畔。
她顺滑的发丝若有似无拂过他下颌:“殿下,厨房……”
裴栖云顺势俯身,亲密的姿态惹得江安捏紧了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