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病,都没人吃猪肉了,这不骗人吗,我昨晚还吃了猪头肉,今天还活蹦乱跳的,都是城里人胆小怕死整出来的五号病。镇上盖了几座楼还以为自己是城,整天跟着城里学,猪鼻子插大葱,装蒜!”
刘油老婆只得补充道:“家里糠多着呢,一头猪也是养,十头猪也是养,怕什么,甭说五号病,就是十号病,也会过去的,咱抻得起。”
这时候,四川女人出来。
刘油老婆看见四川女人,声音像热情的沙漠:“小四川,你要的白洋布买回来了,确实涨了钱,不过也不太贵,咱这里产棉花,这东西再贵也贵不过金子。”
四川女人接过白洋布和剩余的钱,说了声:“谢谢大嫂。”
刘油老婆立即夸道:“你真是太客气了,咱们这里不兴说谢谢,都是城里人才说谢谢。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嫂子的事,你吱个声,嫂子一定帮你,咱们都是老邻居了,嫂子是个热心肠,你千万别把我当外人啊。”
二姐气得把脸盆一扬,才发现盆里的水早就泼出去了。
二姐把院子门掩上,大步流星回房。四川女人正在把白洋布重新叠好,叠成四四方方的,然后,她去找剪刀。
二姐说:“哎呦,买的白洋布,老五还没死呢,你就这么快急着买这玩意,再说,就算他死了,也轮不到你去买,我们有钱置办。”
四川女人抬起头来,不知道白洋布和李大发的死有什么联系。
二姐说:“你在这里呆了三年,还不知道当地的风俗吗,人死了亲戚要得三尺白洋布,这叫披麻戴孝,你这么快准备这玩意,不是咒他死吗?”
四川女人恍然大悟,她像个犯错的孩子解释道:“二姐别生气,我没往那里想,就是看见老五的尿布不够用的,纯棉的又少,扯三尺最便宜的白洋布给他垫在身下,软活活地少受点罪。”
说完,四川女人就拿剪刀把白洋布剪开,剪成四四方方的一块块,然后放在脸盆里,倒上开水泡着。
二姐的嘴巴,又像突然停电的电视,只说了声嗯就闭口了。
夜里,二姐又听见里屋传出四川女人的嘤嘤声,她踮着脚走近门口,竖着耳朵听了半天,依然听了一团糨糊回来。
夜里,李大发清醒着的时刻比白天多。
他醒来,看见四川女人像猫一样趴在他身边。他的脸上总是开一朵叫笑的花,尽管,这朵花颜面有点奇怪和狰狞,但是会在夜里悄悄开放。
李大发已经发音困难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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