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。
拉面半天才上来,一勺辣油飘在上面,筷子一搅,拉面和汤就喜气洋洋结合了,红艳艳一片。她心急如焚喝了一口汤,太烫,于是先来口面,软的,韧的,带着辣,喀嚓喀嚓有声,辣气从舌根往下,落到心里,化作暖暖的一团,然后慢慢地漾开。她试着小心地抿上一口汤,再小心地吞下,这会儿,暖流开始迅速蔓延,一浪接一浪,她周身都热起来了,额头上细密密的汗珠悄悄渗出来。她就这样将拉面吃得很慢,几乎是一根一根地吃,汤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,薄薄的几片牛肉,是留到最后入口的。
一碗拉面熬过了早餐的三千繁华,老五面馆的食客开始稀稀落落。女人喝了最后一滴拉面汤,如同一辆破车加足了油。
老板娘已经过来等着结账,女人没有急着从口袋里掏钱,而是对老板娘说:“老板娘,你这里生意真好,看起来很忙。缺人手吗?我可以洗碗拖地和面端盘子,都行。价钱你看着给,有住的地方更好。”
说着,她把身份证拿出来。身份证和少许零钱,是放在身上的,所幸没有被偷。否则,哪有在拉面馆假装呼风唤雨的底气。
老板娘看端详了身份证上的照片,又看了看她。女人穿着黑底蓝花上衣,已经有些旧了,除了嘴巴微凸,人长得还算秀气,只是人比身份证上看起来年纪大些。
老板娘问了一句:“你是四川人?雅安?前一阵地震的那地方?”
四川女人点了头。
老板娘跑到拉面老板身边,粗着嗓门叫着:“老五……”果然他就是老五。老五已经暂时闲下来,点了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。拉面馆的两位领导用地道的陕西话交换了意见,四川女人跟听外语一样。老板娘过来问:“长期干还是短期干?”
四川女人心底里盘算着,她要是有一千块钱,回山东就能办成事。现在,她身上的余额不足一百块。她老实说:“我干一个月,再长了我等不起。”
老板娘说:“你倒挺实在。本来我们是不雇短工的,这不国庆节了吗,生意会比平时忙些。这样吧,先试用三天,看看干活麻不麻利。这三天不管住不给钱,只管吃,三天试用期结束,管吃管住,一天三十块钱,必须干够一个月才能拿到工钱,你看如何?”
身份证是穷人最后的通行证。
从此朱雀巷里的老五面馆,多了一个忙碌的身影,四川女人很快如鱼得水。只是鱼有水底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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