罐子,都拨出黑血来了。今天早上一回来就听我家那口子说李大发出了点小意外。我看也没事,气色还不错。来来来,继续打营养针吧。”
锅盖夜里没出动,早上被他老婆数落一顿,看在免费劳力和东北木耳的份上,良心发现,又来事后诸葛亮了。
锅盖四只眼努力在老树皮上寻找蛛丝马迹,针头插进去,滴下去的营养液存在针管里忽然就没了下一滴,针管像城市里的道路,已经堵车,疏通不了。
锅盖再试别的树皮。依然堵车。
锅盖把针头拔了,走出屋子,对跟出来的大姐说:“血管不通,打不进去了,营养液都输不进去了,这次寿限真的快到了。”
大外甥从医院里买了三只杜冷丁,也用不上了。这三只杜冷丁,给了锅盖,算是顶了这一阵的打针费用。
李大发留下的两千块钱公用款,经过这阵的折腾,已经剩下不到一千。
大姐说:“老五不喜欢送老衣,咱还得买新衣服给他。马上冬天了,买身羽绒服,做一身中山装,老五年轻时最喜欢中山装,买双皮鞋,还有一身新秋衣秋裤,这一身行头算起来,需要多少钱?二妹你赶集的时候问问。”
二姐去赶集,走过服装店,走过成衣加工店,走过皮鞋店,走过内衣店,这一圈下来,她给大姐做了汇报:“一般的羽绒服,鸭毛的那种,打折的那种,也得三百块,一百多的简直不能穿,一股鸭屎味。做一身中山装,一般的面料的,也得四百块,手工太贵了。一双皮鞋,皮的不少于二百块,革的一百多块,不过皮的透气革的捂脚。一身秋衣秋裤,纯棉的,不低于一百块,加了化纤的,五六十块,不过老五忙活了一辈子,没享到福,最起码死了也得穿舒服点。这些平均下来,一千块钱差不多。”
两人想了想,从自己口袋里掏钱都有点心疼,于是,买新衣的计划,暂时搁浅。反正镇上店铺多,随时买都来得及。
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,就是房子问题。
二姐这次很公道,斩钉截铁说:“卖了吧,钱分四份,咱们兄妹四个一人一份。”
大姐夫不干了,提出抗议:“你说这话轻巧,当年是谁帮着盖了这房子?我家可是出了钱出了力。”
二姐说:“我家虽然没出钱,但我也出了力,我家秀才当小工,累得眼镜都掉了。”
话说当年盖房子,秀才拌水泥时,一低头,眼镜吧嗒掉水泥里了。他秒变陀螺满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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