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,他大姐二姐一人送了三十个鸡蛋来。但是,鸡蛋还鸡蛋,也不符合规矩。他往口袋里一掏,露出大拇指和二拇哥来,裤子口袋不知什么时候破了。
门外两只觅食的鸭子嘎嘎一叫,给了李大发灵感,他一拍大腿,决定等大集的时候,卖掉这两只能吃能拉不下蛋的鸭子。
这天,李大发去地里干活,四川女人已经下床了,但是腰椎还有点若隐若现地疼。
收破烂了……敞开的大门露出一个核桃的脸,老头问:“纸壳子酒瓶子有吗?”
李大发的酒瘾不大,穷的时候,更是戒了。所以,家里找不出个空瓶子。纸壳子更是稀罕物。
四川女人说:“没有。”核桃脸忽地不见。
李大发的裤子口袋缝了几针,四川女人就觉得坐着让她很不舒服。她站起来,继续缝补开线的裤口袋。
嘎嘎嘎一长串鼓噪之后又归于沉寂。四川女人穿针走线,口袋快要缝好了,她把口袋翻过来,调匀针脚,等待最后收工。
忽然,她好像想起什么来,把裤子和针线一扔,跑出院子。
她的眼睛刮了阵疾风,掠过自家门口和刘油家的门口,门口什么都没有。她拐出胡同,看见远处收破烂的老头正在捣鼓他的一堆破烂,他把一块大纸板压在最上面,绑上绳子,登上三轮车,疾驰而去。
经过两个月的蛰伏,此时李大发的女人忽然变成一只飞燕,嗖嗖跑步向前,她拿出棉花地韭菜棚的功力,追了一会儿,就把收破烂的老头给撵上了。
老头蹬着车子摇着头:“不收了不收了,满了。”
四川女人已经来到车前,小个子一站,犹如圆规触地,几分把门的威严。老头把车停下了。
她移步到破烂车前,发现那些纸壳子垒得比她还高出一头多。飞燕跃上三轮车,三下五除二就把绳子解了,她把那些破烂噼里啪啦扔下车子,露出一个盛酒瓶子的破筐。
她从筐里抱出她的两只鸭子,鸭子被憋了半天,嘎嘎放声高歌。四川女人说:“你收破烂还是偷鸭子?你要是把我家的鸭子憋死,今天你收的这些破烂,怕是不够赔的。”
这两只失而复得的鸭子,给李大发换回十斤大骨头,还了刘油老婆的人情。
但是,四川女人的腰椎骨,又延迟了一个月才复原。
两人同居的第三个年头的秋天,四川女人照例去拾棉花挣钱。一早起床叠被子,她对李大发说:“你这被子盖了多少年了?全是棉花套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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