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花的家当,她有时候就带着这些家当来干活,休息的时候会绣绣花。
四川女人找了深蓝的线,吐了一点唾液在手上,把线头一捻,线就从针眼里嗖地穿过,像划过一道闪电,在李大发眼里亮了一下。
绣花的手穿针引线,李大发的燕尾服又恢复劳动人民的粗布本色。四川女人给李大发缝好衣服,就退到一边去,拿出绣花的家当,在田间地头绣起花来。
青纱帐里大姑娘浪,棉花地边婆娘们的熟肉铺子开张,总要来点荤的。李大发在一群糙老爷们里算得上美男,他不主动招惹那些老娘们小媳妇,他觉得女人是老虎,他见了老虎多少有些害怕的。但是老娘们小媳妇却从不轻易放过他。
老娘们问他:“李大发,你夜里一个人睡觉被窝冷吗?”
李大发说:“还行,不冷,那些狗啊猫啊也是自己睡觉,也没见它们冷。”
老娘们说:“那些狗啊猫啊到了春天还得叫个春,现在连叫春都提前了,大冬天的,就听见猫叫。李大发你常年一个人,怎么受得了。”
李大发的被窝常常是冷的,他一个人要暖半天才有热乎气。他尝过女人的滋味,无数个夜晚也像狗啊猫啊一样躁动不安,狗啊猫啊可以叫,可以随处交配,他觉得自己既然披着人皮,就不能胡来。他在几次相亲事件中溃不成军,别人拿他当晚市的萝卜,他把自己当根葱。他在等,却不知道在等什么。
李大发不知道怎么接老娘们的话茬,小媳妇说:“哎呀,嫂子你觉得李大发可怜,你就去帮他暖被窝吧,哈哈哈。”
骡群和熟肉铺子里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,田间的鸟早就跑没影了。李大发有点囧,他抬了抬眼皮,正好看见坐在最边缘的四川女人,四川女人低头绣花,也露出小龅牙来。
老娘们当然不能甘拜下风,越发浪起来:“李大发年轻,火力大,我这老婆子恐怕吃不消。我看好马配好鞍,咱这些有家有口的就靠边站了。那谁,刚才给李大发缝衣服的小四川倒是不错。小四川,别绣花了,要不要我们给你做个媒。”
人们知道四川女人的点滴:“她是个寡妇,来山东打工,有个表姐嫁到这边来,她是有靠山的。”
四川女人抬起头来,大方回应:“不用了,我能挣出吃喝,等饿肚子了,再让你们做大媒。”
四川女人又低头绣花,山东婆娘们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,继续拿李大发开涮。李大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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