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。
二姐说完这句话感到自己特别有学问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谁叫她嫁了个秀才呢。她只比李大发大三岁,算是新农村里思想新潮的人物。
隔天,刘油老婆又来,说她的老母猪这两天有点烦躁不安了,老是和公猪打架,估计是要临盆了,学名叫产前忧郁症。
二姐说:“昨天咱村的瞎子来算了一卦,瞎子说想让我家老五病情好转,正南方向不能有和他属相相克的动物,我家老五属猴,猴和猪是相克的,你家的猪到他的大栏里,那不是咒他早死吗。虽然他这病是没戏了,但是我们亲啊,还是舍不得他走。所以,这万万使不得,平素里他身体要是杠杠的,甭说两头猪,养一院子猪都没问题。”
刘油老婆说:“属猴和属猪的相克?刘油属猴我属猪,我俩过了大半辈子了,除了孩子小时候吵架他被我一擀面杖打瘸了腿,我俩不都过得好好的吗?这事还头回听说。”
二姐说:“你家是女的属猴男的属猪,正好颠倒过来,这顺序一颠倒,坏事就变好事了,所以,你俩的日子会越过越好,你看你家老母猪下个仔都一口气准备下十个,哎呀呀,了不起啊。”
刘油老婆知道李大发的二姐是话多心眼多的人,公猪占栏的计划宣告流产,还没来得及悲愤,雪上加霜的事情又发生了。
李大发二姐要她把西厢房里的糠搬回自己家去,理由是:“这些糠是相克动物的饲料,也起到次相克的作用。”
二姐是说这些的时候满脸笑意,她倚在门框上。刘油老婆也倚在门框上,但是她这阵风没了底气。
刘油老婆问:“给李大发打婆婆丁了吗?不对,是杜冷丁!我昨晚又听见他嗷嗷了。”
二姐说:“我大外甥今天去医院开了,医院说是还要村里的证明,明明是在那里动的手术,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?”
第二天黄昏时分,大外甥拿来一盒杜冷丁,请来锅盖郎中打针。
锅盖说:“这可是比金子还好使的东西,你节约着用,三天打一针吧。”
深夜,隔壁刘油老婆支着耳朵,宛如蝙蝠出洞。但她居然没有收集到李大发嗷嗷的声音,倒是她家猪圈里的老母猪,嗷嗷叫了一晚上。
杜冷丁真是比黄金更好的东西。疼痛的野火烧得剩下灰烬,李大发的生命永远不会春风吹又生了,但是,在某一刻冻结也好,尽管,冬天还没有来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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