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漠然的目光。
王虎那伙人故意放慢脚步，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。如同盯上猎物的鬣狗。
“废物，昨儿没累死你，算你命大！”王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，从身后传来。
林夜没有回头，依旧低着头，艰难地挪着步子，仿佛没有听见。
“哑巴了？还是被李扒皮抽傻了？”另一个跟班嗤笑着附和。
突然，一个身影猛地从侧面加速插上，肩膀“不经意”地重重撞在林夜扛着的水桶上！
“哎哟！”
林夜本就虚弱，被这蓄意一撞，身体顿时失去平衡，踉跄着向旁边歪去！肩上沉重的木桶猛地一晃，冰冷的泉水“哗啦”一声泼洒出来，瞬间浇透了他本就单薄的裤腿和破烂的草鞋！刺骨的冰凉激得他一个哆嗦，空桶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滚出去老远。
“哈哈哈！连桶都拿不稳，果然是废物！”撞人的正是王虎身边那个干瘦跟班，他夸张地大笑着，得意地看向王虎。
王虎抱着胳膊，脸上挂着残忍的戏谑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林夜：“啧啧啧，林夜，你说你，连桶水都扛不住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要不，虎哥我发发善心，帮你把今天的活儿也干了？”他弯下腰，凑近林夜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，充满了威胁，
“代价嘛…把你昨天那‘好运气’是怎么来的，老老实实告诉虎哥！还有，赵铁柱那傻大个，是不是捡到什么宝贝了？嗯？”
冰冷的泉水顺着裤腿往下淌，浸透了草鞋，踩在碎石路上又冷又硌。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和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林夜低着头，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前，遮住了他的眼睛。他紧咬着牙关，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滔天的恨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，几乎要撕裂这具孱弱的躯壳！
前世登临绝巅、执掌生杀的记忆碎片在脑中疯狂闪烁——挥手间星辰生灭，一念间万灵俯首！何曾受过如此蝼蚁般的羞辱？！
力量！我需要力量！碾碎他们！
灵魂在咆哮，但理智的锁链死死勒住了这头愤怒的凶兽。他死死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粗糙的皮肉里，用剧烈的疼痛提醒自己：
忍！
活下去！才有复仇的希望！
他缓缓抬起头，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混杂着痛苦、畏惧和茫然无措的表情，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嘶哑微弱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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