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活得碌碌无为而毫无意义,他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,却始终找不到答案。
嘶,带着迟钝的疼痛感,他把唇撕破了,欲语还休地晕出一抹浅薄的血红来。枫铭用指尖蘸着这血,在唇上仔仔细细涂开,然后抿了抿,一股铁锈味在口中荡开,嗯,好,很好。枫铭满意地点了点头,几乎要笑出声来,便靠着墙慢慢滑下去,身子贴着冰冷的地板,靠着坚实而冷漠的墙壁,他的心勉强获得了一丝安宁,总算是给自己苍白的面色添了一点鲜活的生气。
幸而,枫铭这次并没有看到他,而是顺着墙滑倒,手臂伤处的纱布已经被他撕地七零八落,双臂被抓出道道血痕,但他似乎不知痛,又从衣带夹层里抽出那柄匕首,将结痂的地方剜去,慢慢舔净刀刃,把玩一番,猛将匕首插入地板缝隙,倒在地上竭力喘息着爬了一会,或者说,蠕动,同时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嘶哑声音,冷汗淋漓,衣襟已然湿透,身形扭曲,然后翻了过来,仰躺在地上作了片刻的喘息,发丝贴在脸上,双眼失神充血,他抬头看到了拿着杯子的云逸清,云逸清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水,然后顺手抽了一张他的符擦嘴,睁大眼睛问他:“嗯,你要来点吗云中君?”
枫铭慢悠悠抬手指了指:“酒。”
云逸清冷笑道:“嘁,我瞧你病得不轻,支使人倒是蛮可以,我不管,你不怕我泼你一身的话就试试。”
枫铭眯了眯眼睛,道:“水。”
云逸清知道他从不喝热水,便端着杯子,很好心地问:“要我扶你起来吗?”
枫铭的回答言简意赅:“滚。”
“咦~什么态度。”云逸清连连啧声,皱了皱眉,这个人从来不讨喜,顺手将藏在背后的酒泼了他手臂,然后把洒了半杯的水塞给他,道,“爱喝不喝。”云逸清听见他的骂声,啐了他一声,便将门狠关上了。
第二天,云逸清一大早便瞧见枫铭衣衫整洁地端坐在桌前,自顾自吞下了一整杯凉水,面色还有些苍白,手臂已经包扎好了,便问道:“你好啦云中君?”
“欠抽你小子,要不要我把你拆了重装看看好没好啊。仔细你的书吧,哼。”枫铭瞥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