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卖他的啊,我只卖十七到二十五之间的,一天晚上被家人发现后大吵一架,父亲的棍棒和母亲的眼泪都唤不回他的改变,最后是母亲和姐姐一同向父亲跪求,他才没被打死。
枫铭在身后挥出一方幻境。白发苍苍的江父道:“不孝子,你对得起我们吗,你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。”
他只觉得脸上臊得火辣辣的,无能为力的羞愧感愤然而生。母亲哭着说:“亭晚啊,你快认个错吧,这事就算了了。”
江亭晚眼眶红了,只觉得脸上发烫,浑身发冷,指尖更是冰凉,他面色冷极,轻声而坚定地说:“爹,娘,您二老,就当我死了吧。”
母亲当场昏死过去,姐姐伏身忙着救护,父亲抄起扫帚将他扫出门外,江亭晚转头就跑了。
父亲到门前,长叹道:“罢了,造孽。你走吧。”便合上了门。
跟父母撂下狠话之后,他跪在门前叩了三个头,然后夜半三更光着脚被赶出门来,无处可去,一袭中衣跑来敲我的门,我跟阿金全精神了,街上没有半个人影,周围也没有大量异常气息潜伏,那孩子隔着门问我有没有‘糖’。
那孩子脸庞白净、身骨细瘦,畏畏缩缩站在门口,一双黑眼睛怯怯的,盛满悲辛,从门缝里偷眼看人,我正焦躁,跺开门提刀就掐问他哪来的,是不是细作,当时我手臂上还有自证留下的刀疤,他立刻就哭了,说:“您搜搜。”又问我认识义庄里的白三哥吗,不过还真甚么都没有搜出来,我问他怎么找来的,他说三哥之前给他指的路,跟我讨口热水,比我小不了几岁。
阿金看着说不像,就是个普通孩子,好家伙,念着道上见过几次,一时心软给他倒了碗热茶化了块糖,没管他要钱,结果大雪天一把鼻涕一把泪蹲墙角瑟瑟发抖地跟我号丧了半宿,问我有没有甚么来钱快的活。
枫铭叼着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嘿嘿一笑说:“别想了,我这活你干不了。”
第二天阿金问起白藏,白藏说:“哦,知道,三坊四巷‘小神童’嘛,跟我们家隔一个房间,他姐姐为了他,十四岁就出来打工了,大婶天天夸的,家中世皆白丁,七岁未尝识书具得而能作诗,跟我年纪差不多,七爷为此还见过他呢,跟他家人说了半天,进了‘春深书斋’,书费都免了,不过他念书可好了。”
这少年家里姓江,名涉,字亭晚,他姐姐名茫,叫江浸月,家里贫穷,他自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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