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的另一端挂着个蓝染的小包袱,飘散着胡麻饼的香气。
这小子肚儿如满子的嘎鱼般鼓着,敞怀露出的胸毛上挂满晶莹汗珠。
来时他便是这身,除去裹腿里藏的那把解腕刀(还给他了,又在裹腿里呢)并无武器。
他自恃蛮力和在官军里学的拳脚武技,觉得遇到一、两个对手有这把刀足矣,可没想到人家是五对一,而且三个压住了自己。
不过现在他想开了,被抓一回也不坏,说不定因祸得福!
对他这样只求吃饱的来说,就像讨食的猫儿谁是主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给吃食。
那跛腿老校尉看来人不坏,非但不曾砍下他脑袋,而且请他吃饭、给带这些胡麻烧饼。
而且还说了,只要帮忙将那茅太公诱来便收自己做个亲兵,想吃多少吃多少。
陆九跟过这么多首领、大王,还没人给过这样的承诺,简直是天上掉块金坨坨,好巧不巧地落到自己怀里呵!
至于茅太公他们后来如何、爱死不死,与他陆九有什么关系?
麻校尉说得好,你是掉队迷路的官军,不幸落入贼手遭人胁迫,现在归正乃是义举,何罪之有?
这样看来非但无大过,反而有功的。
陆九不会吟诗,但他也知人生很奇妙,妙到想不到!
补河岸边芦苇丛后面停着个竹筏,上面坐个艄公正收竿起线。
他抓住刚钓上的鱼儿,扭头便看见陆九得意扬扬地出现在岸上,举起手里的鱼:“九哥,今晚给你炖鱼吃!”
“好!炖鱼、烧饼,恰好做对!阿丙,来来,这里有胡麻饼子,先吃一块垫垫肚皮!”陆九裂开大嘴岔,摸着上唇翘起的须子大声道。
“咦,胡麻饼?”黑瘦青年一喜,正要将鱼儿丢回河里,想想不对,赶紧寻了鱼篓来装了,这才洗洗手、三步并作两步上来迎他。
“到底九哥厉害,出马就有好吃的。哎呀,真香呢!”他在身上蹭蹭手,接过包袱打开来高兴地叫。
两人就这样并排蹲在竹排上,阿丙香甜地咬着饼子,听陆九胡扯了个小寡妇含情脉脉的弥天大谎,信以为真地点着头,满眼钦佩和仰慕。
这孩子的身世他自己也好、别人也罢都说不清了,总之是某个悲惨女子留下的娃,在独山上东家一口、西家一餐地喂大。
陆九当伙夫时常照顾他,后来做斥候(就是哨探),便要了这孩子做搭档,两人一起互相掩护,且不感到寂寞。
等他吃饱,撑着竹排两人慢悠悠地回鹭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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