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赵重弼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我尚不知安仁具体敌情,但据俘虏口供和内线情报,当初是二天王娄世明促成杨贺西征,目的是引开官军,减轻娄氏父子身上的压力。
他没想到后来有璜溪镇一战,居然造成官军精锐损失,不然恐怕会劝娄自时跟随西进,而不是东向衢州。
杨贺派杨星北上攻打州县,先后克金溪、东乡,在抚州城下耀武扬威,这说明杨部的目的始终在抚州!
杨星想把抚州官军引出来野战,可没想到抚州据城坚守,他这才拐到东乡。
这时听闻增援上饶的官军掉头,杨星修城造具做出副拼命样子,实际却连夜赶到信江边打了官军个措手不及。
而后安仁已成空城,杨星遣部将占下来可以窥视饶州,吸引更多官军向他围拢。
但他为什么不继续北上攻打余干,反在外围探头探脑呢?”
“嗯?”赵重弼终于抬起头来,想了想这个问题,反问:“三郎认为,是什么原因?”
“安仁失陷已有月余。
一般来讲,趁士气高昂、甲械充裕,一鼓作气打下余干是最好的选择。
既卡住要冲,威胁两府,同时进退有余。
且北有湖匪接应,东有盘岭、黄柏、龙山等地闹事的矿山刑徒结党作乱。
呼应之下糜烂整个饶州也不是不可能,杨星却呆在东乡未动!”
李丹伸出两根手指:“有两种可能:他老爹想要的是抚州而不是饶州,因此不许他北进。
或者更大的可能是,璜溪镇之战中杨星部也损失不小急需整补,就算进饶州他现在有心无力!”
“啪”,赵重弼将杯子放在桌上,若有所思地仰头想了半天:“有道理!三郎接着说,你刚才讲余干的威胁不在杨星,而来自湖上?”
“大人,那杨星还在饶州外徘徊,可湖匪就在咱们身边捏着刀子看机会呢!”
李丹点点桌面:“临走前,我就在余干抓到过湖匪派来的探子。
听巡捕房周都头说,审问之后那家伙提起湖匪和东边闹事矿徒有勾连。当时以为那贼是夸大其词,可……若是真的呢?
而且,杨部兵势正盛,他们能勾连矿徒,就不会勾连杨部吗?”
他用手指着一只碗说:“湖匪在北,与东边的矿徒勾连起事,扰乱官府视线并牵制官军后,由杨部从南边发动袭击,攻打官军后背。
南北夹击是否可以拿下余干,并再度重创官军?
那时杨匪再打抚州,学生敢说唾手可得!”
“余干若失,饶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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