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轻松地喝了口凤乳甘露,放下酒盏说:
“听说为辎重过河,他们还搭了座桥,正是‘天予不取,反受其累’。
夺取辎重、攻克广信,殿下就有了西进的本钱。
吾父子绝对信用,只要弋阳一下,敕封王爵的特使便到军中。”
“我并非不信任你们父子,也知道娄帅派你来的用意。”银陀端着酒盏微微点头:
“酒不错,真的。但是我怎么总觉得这笔买卖,赚头似乎没你们说的那么大?”
“两万石粮秣,几千两白银的军饷,还有甲胄、武器,说不得还能加上座广信城,怎么,殿下觉得还不够吗?”
娄世用故意把”殿下“这个称呼说得大声并且清楚。
“啧。我说你少‘殿下、殿下’的好不好?这还没册封,大帅也还没进上饶称王呐,做人要谦虚!各位还称将军吧,听上去顺耳。”
银陀这话说得让娄世用等尴尬,有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。
“银陀,你怎么用这样的口气对大公子说话?”随同娄世用一起来的武卫将军梁歇忍不住跳起来怒喝:
“不管怎样,你现在还是娄帅下属,娄帅对你如何有目共睹,现在又要封你做王。可你高高在上、不咸不淡,像是知恩图报的样子吗?”
“梁将军息怒、息怒,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样。我家……将军面冷心热,这谁都知道,怎会不感念大帅恩义?”谋士虔中忙起身打圆场。
“大公子放心,银陀他不是个小人。”说话的是银陀的“军师”姓张名子山,这人是个道士,号取谐音为“紫衫”,所以平常都唤他紫衫道长。
“只不过有些疑虑尚未解开。”紫衫道长说着瞟了眼银陀,问:“大公子,真人面前不说假话,若有这样好处,何以大帅不取,而要交给我部?”
“怎么,道长是觉得大帅这样做有错?”娄世用放下酒盏冷冷地问。
“哪里话,道长不过替将军问问,请大公子解惑。是吧道长?”虔中又来抹稀泥。
“大家都是出来拼的,一言一行、一个决断,关系着几千弟兄的生死。
请大公子恕罪,银陀正是顾及大帅恩义才觉得不好出口,老道脸皮厚替他做这个恶人。”
紫衫道长不卑不亢,将手掌向上对大帐内诸人一指:
“在座都是将军麾下校尉、副将,哪个不是参加已久且出生入死?
大家不怕死,但不能无谓赴死。
现在估计多数人都已经听说了二将军、三将军连战不利,从凤栖关直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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