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娘儿三个刚回到余干,他在南京就出事了!
陈府不大,看上去做学政的官贪不了多少钱,白色粉墙上只两扇黑漆大门紧闭,雨洗刷过后,泛出有年份的紫色幽光。
门边挂了块尺把长短的烫字木牌,是“提学府”三个字。陈老爷自诩圣人门徒,以圣训自持,于财产并不上心。
门外静悄悄地,远处偶有行人穿雨而过,门前却连个邻居出来走动的也没有,想问话都找不到人。
李丹看看巷子两头,皱皱眉,决定先回家再说。没事就好,假如真地亲家有事,李家应已得到消息并有反应才对。
但他想错了,家里好像什么也没发生,安安静静一切如常。李丹进门以后拧着衣服上的水怀疑地看看四周,却没从仆人们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怪了,他心里纳闷,往自己小院走,迎面走来个撑伞的清瘦少年郎。
“下雨呢,五弟你要去哪里?”
听李丹叫他,李硕抬头茫然地望来:“三哥,你回来了!”忽然猛地站住脚,一把将李丹扯到一旁墙根下,不顾他惊异急急地问:“你可过春秋街了?”
李硕和李丹同出二房,长得圆乎乎、白净净。和李丹不同,他是父亲还在世时便亲口定下要习文的,虽不擅长诗词歌赋,但文章经义功夫扎实。
去年夏收后过了童子试,很快又过府试获得秀才功名,原定婚事在夏初举行。这小家伙平时模仿师长们的四平八稳仪态,今天却走得甚急,且明显心不在焉。
“是啊,怎么?”
“呃……可看到些什么?”
“什么也没有,静得很。”
“咦,不应该呀?”李硕摇头。
“五弟,可是出什么事了么?”李丹问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刚进门呵,知道什么?”
“哦……,对对。”李硕拍下脑门,犹豫了下,忽然退后半步一揖到地。
李丹大惊,忙侧身躲开用手扶他,问:“何以如此?五弟有为难处但说无妨,为兄定帮你出头!”
李硕虽比兄长李丹小两岁,却是嫡子,在李家同辈里排第五个,所以在家里唤做“五哥儿、五郎”。李丹是本房长子不假,可他亡母是妾。
从“礼”上说以嫡为尊,故不肯受他弟弟的礼。然而俩人年纪差不多,李硕与这位兄长也从无嫌隙,亦没什么讲究,此时无故郑重起来便把李丹唬一跳。
“确有事要求兄长相助。”李硕有点犯难。他既想借助李丹,可又怕他惹祸给自己带来麻烦。
“五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