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放在眼里。
刺王杀驾,这个罪名,他担不起,纪纲也担不起!
王瑾看着赵谦那张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,心中一阵畅快。
他想起林远在偏殿里对他的威逼,想起自己刚才的恐惧和狼狈。
此刻,他将这股气,全都撒在了赵谦身上。
他向前一步,走到赵谦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阴恻恻地笑道:
“赵指挥,听清楚了吗?”
“你要的人,现在是太子殿下的人。”
王瑾俯下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太子的人,你也敢动?”
赵谦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他抬起头,对上王瑾那双充满了轻蔑和嘲弄的眼睛,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羞辱感,冲上了头顶。
他的拳头,攥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。
“我们走!”
良久,赵谦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猛地起身,翻身上马。
他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。
带着三百缇骑,如同丧家之犬一般,退到了百步之外,但依旧没有散去,只是将整个东安门,远远地监视了起来。
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,孟山和手下的羽林卫,齐齐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。
王瑾,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只觉得后背,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座巍峨的宫殿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今夜之后,这应天府的天,怕是真的要变了。
……
文华殿内,灯火通明。
朱高炽听完王瑾的复命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挥了挥手,让王瑾退下。
此刻的书房,只剩下他、林远,和依旧站得笔直的孟山。
“你赢了一局。”朱高炽看着林远,缓缓说道,“为我们,也为你自己,争取了几个时辰的时间。”
“但这还不够。”
“天亮之后,朝堂之上,将会是一场真正的厮杀。”
“纪纲必然会倒打一耙,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的身上。他经营多年,党羽遍布朝野,光凭我们的一面之词和一枚玉蝉,未必能将他定罪。”
朱高炽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我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。”
“一把,能一刀就捅穿纪纲和汉王心脏的刀!”
林远心中了然。
太子,需要一个无法被辩驳的铁证。
他沉吟片刻,脑中飞速地梳理着自己所掌握的所有信息。
“殿下,臣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钱六。”林远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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