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一次,带着一种明确了方向的、沉静的力量。
帐篷外,夜风呼啸,带着山雨的湿意。
短暂的宁静之下,新的风暴正在两人之间微妙的情感平衡与即将揭晓的身世之谜中,悄然酝酿。
裂痕或许已经出现,但紧握的双手与彼此眼中不容错辨的关切,亦是黑暗中不灭的微光。
夜深了。
营地彻底沉寂下来,只有巡逻队员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不知名夜枭的啼叫,偶尔划破山谷的寂静。
蓄能灯发出稳定的低频嗡鸣,像一颗在蛮荒黑暗中兀自跳动的心脏。
林雅躺在行军床上,眼皮沉重,身体叫嚣着疲惫,意识却异常清醒。
厉文翰就靠在旁边的折叠椅上,闭着眼,呼吸平稳,但她知道他没睡着。
他的存在感太强,即使静默不动,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她与外界所有的危险隔开。
可有些东西,是隔不开的。
母亲温柔含笑的眼睛,与那枚刻着“Lumen”的冰冷戒指,在她脑海里反复交替。
一种被蒙蔽、甚至被“背叛”的细小痛楚,从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滋生出来。
她不是怨怪母亲,而是……恐惧。
恐惧于至亲之人身上那深不见底的未知,恐惧于自己血脉里可能流淌着的、无法掌控的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