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悄悄侧过头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描摹厉文翰的轮廓。他下颌线绷紧，即使在假寐中也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凌厉。
是他，一次次将她从绝境中拉起，为她挡下明枪暗箭。
她依赖这份强大，贪恋这份温暖，可今夜，这份依赖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。
如果……如果她的身世真的牵扯进更黑暗、更危险的漩涡，她是否还有资格，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庇护？是否会成为他更沉重的负担？
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，扎进心里，不深，却持续地泛着酸胀的疼。
像是感应到她的注视，厉文翰倏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视线，没有丝毫刚醒的朦胧，只有清醒的锐利和……一丝未及敛去的担忧。
“还是睡不着？”
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夜色的沙哑，起身倒了杯温水走过来。
林雅撑着坐起，接过水杯，小口啜饮。
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，却无法温暖心底那点寒意。
她放下水杯，拿起平板，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片刻，才缓缓打字：
【我在想妈妈。她……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】
厉文翰在她床边坐下，目光沉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字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手，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耳垂。
“也许，不是隐瞒。”
他斟酌着用词，声音放缓，
“或许她只是想保护你，让你过一个……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这个可能，林雅不是没想过。
可正因如此，才更让她心里堵得难受。
母亲独自承受了什么？
那些她不曾了解的过往，是否充满了痛苦与艰难？
【可我現在，已经不普通了。】
她打字，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，
【钥匙选择了我，戒指对我有反应，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片湖的呼唤……文翰，我是不是……也是个怪物？】
最后几个字，她打得很慢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胡说什么！”
厉文翰语气陡然转厉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有些重，迫使她抬起眼看他。
他眼底翻涌着愠怒，还有一丝被她话语刺伤的痛色，
“林雅，你给我听清楚，你不是怪物！永远都不是！”
他的反应激烈得超出她的预期。
林雅怔怔地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、因她自我否定而燃起的怒火。
“你是林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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