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，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可靠的锚点。
厉文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。
他低头，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衣角、纤细苍白、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，一种极其陌生的、混合着奇异满足感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，瞬间冲撞着他的胸腔。
她这无意识的、全然的依赖，像最精准的箭矢，意外地命中了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领域。
他没有动，也没有试图推开她，只是默许了这份依赖。
直到她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，抓着他衣角的手也因疲惫而慢慢松了力道，再次陷入昏睡。
黑暗中，他的目光变得异常复杂，久久落在她沉睡中依旧微蹙眉心的脸上。
...
次日，精神稍好一些的林雅，靠在床头，目光再次细细打量这个充满过去气息的房间。
一种莫名的牵引力，让她鬼使神差地弯下腰，忍着肩口传来的刺痛，探头看向床底。
床底角落，似乎有个不起眼的物件。
她费力地伸手去够，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、蒙着薄灰的边角。
她慢慢地将它拖了出来——是一个样式有些年头的朴素相框。
相框里，嵌着一张彩色合照。
照片上的她更年轻些，笑靥如花，眼神明亮，正亲密地偎依在一个面容俊朗、笑容温和的男人身旁，两人姿态亲昵，看起来幸福登对。
那个男人……不是厉文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