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,盒里是个铜制的电话听筒——广州城里的富户们用的还是座机,他这个却是便携式的,虽然只能和园子里的另一部通话,但已是突破。
芸娘端了碗参汤进来,轻声道:“还不睡?”
“就睡。”苏惟瑾接过汤,忽然问,“你说,咱们这辈子,值不值?”
芸娘笑了:“值不值?你看看外头——火车通了,电报有了,电话也出来了。百姓能吃饱饭,孩子能上学堂……这还不值?”
苏惟瑾也笑,喝了口汤。
可放下碗时,他掌心的金雀纹骤然刺痛!
不是微微发烫,是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!
几乎同时,书桌上的电话听筒里,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。不是寻常的电流声,而是某种有规律的、类似心跳的“咚咚”声,中间夹杂着极细微的、仿佛来自深渊的呓语。
苏惟瑾猛地抓起听筒。
杂音持续了三息,消失了。
书房恢复安静。
可他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超频大脑瞬间将最近所有异常串联:美洲金雀石雕、地下洞窟的呼吸声、除夕夜银花桃树的异变、掌心跳动的金纹、还有此刻电话里的诡异杂音……
这些看似无关的事件,似乎正在被某种力量,通过这张覆盖全国的“网”——电报网、铁路网、电话网——一点点连接起来。
他走到窗前,望向园子深处。
那里,除夕夜银花铺就的“银路”早已消失。可若在月光下细看,能看见地面上有极淡的银色纹路,从桃树下延伸而出,蜿蜒如血管,最终全部指向……白云山地底。
“老爷,”陆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,声音发紧,“刚收到琼州急电——所有‘银化人’突然停止移动,全部面朝广州方向,跪下了。他们跪拜的姿势……和美洲那尊金雀石雕底座上的图案,一模一样。”
苏惟瑾闭目。
掌心的金雀纹,此刻正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节奏,一下,一下,跳动着。
像心跳。
更像……倒计时。
正月初一子时,全国三十六处电报站的电报机突然同时自行启动!
所有机器吐出同样的纸条,纸上只有一行扭曲的字符——经格物大学古文字专家连夜破译,那是玛雅文与拉丁文混杂的一句话:“七雀已聚,星门将开。地脉为弦,国运为引。”
几乎同时,京广线沿途十二处桥梁的钢架在夜间发出诡异的共鸣声,声音频率与苏惟瑾掌心金纹的跳动完全一致!
更骇人的是,广州城那三十几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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