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,每小时测一次水位。水位异常,立刻发电报到防汛衙门,衙门再发令疏散——从发现险情到命令下达,不到一刻钟。”
“一刻钟……”胡琏喃喃。
搁以前,骑马报信,得跑半天。半天工夫,堤早垮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终究没说出来,默默退回座位。
徐光启看在眼里,轻笑摇头。
腊月廿八,火车抵达广州。
全程四千八百里,实际走了九天半——比预计还快了半日。
广州站人山人海,比北京站还热闹。广东巡抚带着大小官员迎接,百姓把站台围得水泄不通,都想看看这“铁龙”长啥样。
朱常洛下火车时,腿有些软——坐久了。可精神头极好,看着站台上“广州欢迎陛下”的横幅,笑道:“朕这回,真是‘一日看尽南北花’了。”
当晚,广州巡抚衙门设宴。
席间说起新鲜事——广州城里,有些富户家里装了个叫“电话”的玩意儿。两根铜线连着,这边说话,那边能听见,虽然声音小,杂音大,可确实能通话。
“现在贵,一套要五百两银子。”广东布政使笑道,“不过已经有三十几户装了。商贾用得最多——货栈和铺子离得远,打电话比派人跑腿快。”
朱常洛好奇:“能打多远?”
“目前只能在城里,最远五六里。格物大学正在研究‘中继站’,说将来城和城之间也能打。”
“又是格物大学……”朱常洛喃喃。
他忽然问:“老王爷……知道这些吗?”
“知道。”巡抚忙道,“电话的样机,第一个就送到归真园了。老王爷试了试,说‘挺好,就是声音小点’。还给了几条改进建议,格物大学正在照着改呢。”
宴罢,朱常洛站在衙门口,望着夜空。
广州的冬天不冷,夜风带着海腥味。远处港口灯火通明,那是夜航的商船在装卸货。更远处,白云山在月光下只是个朦胧轮廓。
“陛下,”徐光启不知何时走到身边,“想去看老王爷?”
朱常洛沉默片刻,摇头:“不去了。他老人家既已归隐,朕不去打扰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朕有时会想,若没有王爷,大明今日会是什么样?”
徐光启望着远山,轻声道:“老臣也想不出。王爷就像……就像给大明插上了翅膀。现在翅膀硬了,该自己飞了。”
归真园里,苏惟瑾还没睡。
书房桌上摊着份《大明闻风报》,头版头条是火车通车的报道。旁边放着个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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