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出来了。也好……正好一锅端。”
窗外,雨还在下。
而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江南酝酿。
四月十一,西苑澄心堂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声。
昏迷多日的苏惟瑾猛地睁开眼,双目赤红,竟挣扎着要坐起身。芸娘惊呼着上前搀扶,却见他甩开手,颤抖着抓起枕边的狼毫笔,蘸饱了墨,在床头的宣纸上写下七个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:“雀网将收,备火油”。
写完最后一笔,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溅在宣纸上,殷红刺目,随即眼前一黑,再次昏迷过去。
“王爷!王爷!”芸娘抱住他软倒的身体,哭得撕心裂肺。
恰在此时,陆松带着南京锦衣卫的八百里加急奏报闯入,见此情景脸色骤变,却还是硬着头皮递上密报:“王妃,南京急报!江南商会在苏州、松江、杭州三地暗中囤积硫磺、硝石、黑火药等物,累计已达三千斤,疑似要制造大乱!”
芸娘颤抖着接过密报,目光扫过那七个带血的字,浑身冰凉。
“还有一事,”陆松声音发颤,补充道,“钱广进昨夜在澳门密会三名圣殿会洋人后,其贴身护卫暗中回报——钱广进胸口,竟浮现出与王爷一模一样的淡金色雀形纹路!”
“什么?!”芸娘惊得险些跌坐在地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接踵而至。半个时辰后,苏州府急报送达:煽动学堂闹事的孙秀才,在押解赴京途中突然暴毙于囚车之中。尸检结果骇人——其心脏位置,竟有一个被高温灼烧而成的雀形烙印,烙印边缘光滑,似是瞬间成型,绝非寻常火烫所致。
陆松捏着那份尸检报告,后背冷汗涔涔。他猛然想起王爷昏迷前的叮嘱:“等所有鱼都进网”。
刘守仁、赵承业、孙秀才、钱广进……这些跳得最欢的反派,难道都只是雀网抛出来吸引注意力的“饵”?他们的异动、他们的覆灭,都是为了掩盖更深层的阴谋?
那藏在水底的“大鱼”,究竟是谁?是圣殿会的若望修士?还是远在欧陆的亚历山德罗主教?抑或是……某个从未露面的神秘存在?
正思忖间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。
那声音并非来自天空,也非来自地面,而是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,低沉、雄浑,带着震人心魄的共振。轰鸣声持续了足足一炷香工夫,才渐渐平息。
陆松冲到窗边,望向西山方向——那里,正是古铜线埋藏、银矿密布之地。
昏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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