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陆松顿了顿,“只是……钱广进那边,还没抓到确凿把柄。”
“不急。”苏惟瑾闭上眼睛,“鱼还没全进网呢。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,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时……”
他睁开眼,眼中寒光一闪:“再一锅端。”
芸娘烧完密报,回来握住他的手:“可你的身子……”
“身子不碍事。”苏惟瑾望向窗外,“我这病啊,是好事。病了,那些牛鬼蛇神才敢冒头。不病这一场,怎么知道朝中哪些是忠臣,哪些是二五仔?”
他说得轻松,可芸娘听得出,那声音里的疲惫。
这八年,他推新政、办学堂、修铁路、建工厂,得罪了多少人?如今一病倒,全冒出来了。
“哦对了,”苏惟瑾想起什么,“南京国子监那事,查清楚了么?”
陆松点头:“查清了。是赵承业的门生,一个叫李志的监生煽动的。他从江南商会拿了五百两银子,承诺事成后再给一千两。”
“五百两……”苏惟瑾笑了,“我大明的读书人,真是越来越值钱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那个李志,先别动。让他继续蹦跶,把他背后的人都引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陆松退下后,苏惟瑾对芸娘说:“把承志叫来。”
片刻后,苏承志匆匆赶来。
“爹。”
“坐。”苏惟瑾示意儿子坐在床边,“江南那边的事,听说了?”
“听说了。”苏承志脸色凝重,“钱广进他们……怕是真要动手了。”
“嗯。”苏惟瑾点点头,“你那织机改良工坊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在苏州买了地,机器下月就能运到。只是……”苏承志犹豫,“如今这形势,还开得起来吗?”
“开,而且要开大。”苏惟瑾盯着儿子,“知道为什么吗?”
苏承志摇头。
“因为你要给天下人看看,”苏惟瑾一字一句,“新政不是空话,是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实招。你工坊开了,招工,给足工钱,教工人技术——这就是活广告。比朝廷发一百道圣旨都管用。”
苏承志眼睛亮了:“儿子明白了!”
“去吧。”苏惟瑾疲惫地摆摆手,“记住,做事要踏实,做人要低调。咱们苏家……现在可是在风口浪尖上。”
“儿子谨记。”
苏承志退下后,苏惟瑾又咳了一阵,才缓过气。芸娘替他擦汗,心疼得不行:“你呀,病成这样还操这么多心……”
“不操心不行啊。”苏惟瑾望着帐顶,喃喃道,“我才躺下几天,牛鬼蛇神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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