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他们是党羽;苏惟瑾不在,他们就是无根浮萍。陛下亲政八年,难道愿意一直活在摄政王的影子里?”
这话点醒了刘守仁。
是啊,皇帝今年二十一了,正是想乾纲独断的年纪。苏惟瑾这棵大树倒了,那些依附的猢狲,还能蹦跶几天?
“不过,”赵承业话锋一转,“此事需从长计议。首先,要造势。”
“如何造势?”
“发动清议。”赵承业捻着胡子,“国子监、各地书院,咱们的人不少。让他们写文章,作诗,集会讲学——主题就一个:拨乱反正,恢复祖制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尤其要抓住‘电话窃听案’做文章。”
刘守仁眼睛一亮。
上月,确实出了桩案子:通政司一个小吏,利用职务之便偷接电报线,窃听商人谈生意的报价,转手卖给竞争对手,赚了五百两银子。这事被锦衣卫查出来,那小吏已经下了大狱。
“妙啊!”刘守仁拍腿,“就说电话电报这种东西,伤风败俗,窃人隐私,败坏人心!”
“还有铁路。”赵承业继续,“去年河南段塌方,死了十七个劳工——就说这是天怒人怨,惊扰地脉。”
“银行放贷取息,与民争利!”
“格物学堂男女混读,有伤风化!”
两人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经看见新政被全盘推翻,自己青史留名的景象。
窗外雨声渐密,茶社掌柜在楼下拨着算盘,心里嘀咕:这赵大人和刘御史,每个月都要来这儿密谈两三回,茶水钱却给得抠搜,每次都是“记账记账”——也不知记到猴年马月去。
三月二十,西苑澄心堂。
苏惟瑾依旧昏迷不醒,但胸口的金纹已经游走到脖颈处,组成的那行拉丁文倒计时,变成了“六”。
芸娘守在床边,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陆松快步进来,压低声音:“王妃,刚收到两份密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份,南京来的。钱广进三日前宴请十二省商会代表,商议联手贿赂朝臣、引进葡萄牙资本。这是与会名单和谈话纪要。”陆松递上一沓纸。
芸娘接过,快速翻阅。越看,脸色越白。
“第二份,”陆松又递上一份,“赵承业、刘守仁等三十七名官员,近日频繁密会,计划在王爷……之后,全面反攻倒算。这是他们的行动纲领。”
芸娘手在发抖。
她想起丈夫昏迷前交代的话:“我若不在,必有人跳出来。记住,沉住气,等他们跳得最高时……”
“陆指挥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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