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口对准目标。
阳光下,新铸的青铜炮身闪着冷光。
独眼龙咽了口唾沫。
两刻钟后,水师官兵登上贩奴船。
底舱门一打开,恶臭扑鼻。
昏暗的舱里,挤着上百个黑人,男女老少都有,个个瘦得皮包骨,眼神麻木。
铁链锁着脚踝,磨得血肉模糊。
随船医官粗略检查,低声禀报:“提督,已有十七人病死,尸体就在角落堆着。”
“还有三十多人染病,若不及早救治,怕也……”
苏惟山脸色铁青,转头问那独眼龙:“这些人,哪来的?”
独眼龙还在嘴硬:“是、是他们自愿签了契约,去巴西做工……”
“自愿?”苏惟山指着角落里一具孩童尸体,“这孩子,也是自愿?”
独眼龙不吭声了。
“全部带走,”苏惟山下令,“奴隶解救,押送船主及水手回国受审。”
“船只没收。”
“你们不能这样!”独眼龙急了,“这是葡萄牙的财产!”
苏惟山瞥他一眼:“在大明水师眼里,只有两种船:守法的,和不守法的。”
“你这种——属于该沉的。”
八月初,消息传回北京。
第一批被解救的三百余名黑人奴隶,已由水师舰船送往苏门答腊。
当地官府按章程安置,愿返乡者发给路费(其实多数人连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),愿留者签订三年雇工契约,分到土地、农具,学种水稻、橡胶。
几个葡萄牙船主被押到月港受审,按《大明律》“略卖人口”条,首犯斩立决,从犯流放台湾挖矿——苏惟瑾特意批示:不公开处决,但要通报各国使节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里斯本朝廷发来措辞“温和”的照会,表示“将重新评估奴隶贸易政策”。
西非海岸的捕奴活动明显减少,至少明面上,挂着葡萄牙旗的贩奴船不见了。
而东非、西非的不少部落,则把大明水师当成了救星。
有部落首领甚至派使者(跟着商船辗转)来到月港,献上象牙、黄金,请求“天朝庇护”。
军机处里,徐光启笑着对苏惟瑾道:“王爷这一手,既赚了名声,又实打实救了人,还震慑了欧陆——真可谓一石三鸟。”
苏惟瑾却看着窗外,眉头微锁。
他桌上摊着两份新到的密报。
一份来自外卫非洲站:“西非‘圣乔治堡’虽暂停公开捕奴,然葡萄牙商人转而贿赂本地酋长,令其自捕族人,暗中交易。”
“另发现荷兰、英国商船亦参与其中,手段更隐蔽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