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稍安,”光学所的老教习笑道,“得定住片刻。”
苏惟瑾从袖中掏出个拨浪鼓,轻轻一晃。
朱常洛注意力被吸引,睁大眼睛瞧的瞬间——
“咔嚓。”
铜板显影出来时,满殿惊叹。
画面上,十岁的皇帝微微歪头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还带着点好奇的笑。
虽不如宫廷画师笔下的威严,却有种说不出的鲜活。
“这……这是朕?”朱常洛捧着铜板,爱不释手。
苏惟瑾点头:“臣打算将此像印制在新版《蒙学图说》扉页,让天下孩童都看看,皇上是个活生生的、会笑的君主。”
李太后在帘后颔首:“甚好。比那些板着脸的画像亲切多了。”
果然,新版蒙书发下去后,学堂里的孩子捧着书惊呼:“皇上长得像邻家哥哥!”
“才不像!明明像学堂里的大学长!”
童言无忌,却让“皇帝”这个符号,第一次以如此亲切的方式,走进百姓心里。
当夜,摄政王府。
芸娘好奇地摆弄着那台小号摄影机——这是光学所特制的,比官用的小巧。
她让丫鬟掌灯,对着镜子试拍。
铜板显影后,芸娘看着上头模糊却熟悉的轮廓,脸微微一红:“这玩意儿……怪羞人的。好像把魂儿勾了去,留在铜板上了。”
苏惟瑾接过铜板,端详着妻子难得一见的羞涩模样,笑道:“魂儿勾不去,但能破案。”
“哦?”
“以后通缉令上,可以贴照片。”苏惟瑾眼神微冷,“比如……那些被金色物质感染的人。”
芸娘一惊:“王爷是说……”
“西山那些矿工,心脏长金毛的,特征太明显。”苏惟瑾收起笑容,“我已密令各地衙门,凡发现类似症状者,立即摄影留档。”
“这比文字描述精准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什么:“对了,光学所那个失踪的助教周墨……可有照片?”
陆松在旁应道:“有!他入职时拍过一张,已翻印分发各地锦衣卫卫所。”
“好。”苏惟瑾起身,“还有赵铁柱——他不是在传习所学过吗?”
“让教习回忆他的相貌,请画师画出大概,再让摄影教习按画像翻拍成照片。”
“活要见人,死……也得确认尸体。”
芸娘听得心里发紧,轻声道:“这金雀花会,怎如此阴毒?”
“因为他们要的不是江山,是别的。”苏惟瑾望向窗外夜色,“矿脉之灵、金色感染、摄影术……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东西,背后恐怕有根线牵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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