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门时,已是午时。
朱载重意犹未尽,非要再坐一圈。
苏惟瑾陪他又跑了个来回,等下车时,少年皇帝忽然拽住他袖子:“师父,您说……这铁路,能不能修到西安?修到成都?修到云南?”
苏惟瑾一愣,随即笑了:“能。只要陛下想,十年之内,铁路能通到大明每一个府城。”
“那……要很多银子吧?”
“银子会有的。”
苏惟瑾望向远处巍峨的城墙,“等铁路通了,商贸繁盛了,国库自然充盈。到时候别说修路,就是建大学、造舰船、兴水利,都有的是钱。”
朱载重重重点头,眼中满是憧憬。
他忽然觉得,那些虚无缥缈的长生梦,好像不如眼前这滚滚向前的铁轮实在。
当夜,乾清宫批下圣旨:
“设立铁路总局,秩同六部,专司全国铁路规划、建设、运营。以靖海王苏惟瑾兼领总督办,徐光启任总办。首期修筑京南线北京至天津段,拨内帑银五十万两为启动资费,另准发行铁路股票二百万两……”
旨意传出,京城一夜无眠。
有钱的商贾连夜排队去户部打听股票的事儿;没钱的百姓则在茶馆里热议“铁牛车”的神奇;更有些落魄书生,已经开始写《铁路赋》《铁牛颂》,准备投给报馆换润笔费。
而在西山机械局的试验场里,“黑龙三号”的图纸已经铺开。
徐光启和一群工匠围着图纸,争论着是该用双汽缸还是三汽缸,是该加装刹车还是改进连杆。
蒸汽机的轰鸣声,彻夜不息。
然而就在这一片热火朝天中,七月初十夜,陆松拿着一份密报,匆匆敲响了靖海王府的书房门。
“王爷,”
他脸色凝重,“通州码头出事了。”
苏惟瑾放下手中的铁路规划图:“何事?”
“今天傍晚,工人在扩建货场时,挖出了一口石棺。”
陆松递上一张草图,“棺材是空的,但里面……刻满了图案。”
草图上是工匠临摹的棺内纹饰:扭曲的触手,人身鱼尾的怪物,还有……一朵朵金色的雀形花。
图案中央,刻着一行古怪的文字。
格物大学语言科的老教授连夜辨认,说那文字既非汉字,亦非西洋文,倒像是……某种失传的古老符号。
但符号旁边,有人用楷书加了一行小注:
“当铁龙贯地,惊醒沉睡者。七月初七,星轨重合,门将再启。”
苏惟瑾盯着那行字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七月初七,正是铁路通车之日。
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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