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。不过咱们现在不是落,咱们是这珠江里的一头巨鲸,正在破浪前行。
咱们只要游动起来,卷起的那些水流,激起的那些浪花,就足够喂饱这无数跟在身后的小鱼小虾。」
范景文听著那些乡绅赤裸裸的生意经,心中的震撼如同这楼下的江水般翻江倒海。
从古至今,朝廷理财,要么是像严嵩那是强征暴敛,要么是像王安石那是与民争利。
他原本也以为,皇帝搞这些官办大厂,垄断了糖、铁、玻璃,会让民间百业凋敝。
可如今看来,这大树底下,寸草不生那是谬论。
在这棵名为皇家实业的参天大树之下,竟然长出了从未见过的茂密灌木,开出了五颜六色的野花。
「陛下圣明。」范景文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,在桌下轻轻交握,以此来平复心头的激荡。
他压低声音,由衷叹道,「这些乡绅本是趴在土地上吸血的蚂蟥,平日里最是顽固,只知兼并土地,盘剥佃户。如今他们知道跟朝廷企业拼炼铁、,拼精糖那是蚍蜉撼树,死路一条,反倒是被这大势逼著转型,去干这些配套的实业了。」
「造船、运输、包装、甚至那收废料造纸的行当————这些原本被视作奇技淫巧、末技的营生,如今竟成了他们眼中的聚宝盆。」
「这就对了。」朱由检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盯著范景文,「大河有水小河满,反过来,小河有水大河也不干。咱们吃肉,总得让百姓喝汤。若是把汤都喝绝了,那谁来给咱们抬轿子?」
朱由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,仿佛圈住了整个广州城。
「况且,这些配套产业做起来了,咱们的大厂才能转得更快。若是没有这赵秀才的木箱,咱们那精贵的玻璃怎么卖到万里之外的泰西去?若是没有那老刘的船队,咱们的甘蔗都在地里烂掉了,机器空转,那得亏多少钱?」
「而且————」
朱由检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,「最关键的是,他们开始习惯分工了,这很关键。以前是大户人家男耕女织,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,老死不相往来。
如今他们必须依赖这个链条,必须依赖彼此。
谁种甘蔗,谁运甘蔗,谁造箱子,谁造船。
这一环扣一环,便把这广州城,乃至整个岭南,捆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以后谁若是想把大明拉回过去那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小农日子,这些尝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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