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然的眉头皱得更紧，视线在凌玥身上停留了两秒，见凌玥没有任何动手的迹象，终于点了点头，对着医生和护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李医生拿起茶几上的医药箱，小护士也赶紧跟上，经过凌玥身边时，偷偷抬眼瞥了她一下，又飞快地低下头，脚步匆匆地走出客厅。
客厅的门被轻轻带上，“咔嗒”一声轻响后，屋里瞬间陷入死寂。
窗外的风裹着尘土吹过玻璃，留下几道灰痕，阳光透过灰痕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恰好落在两具尸体旁的毯子边缘。
方青的呼吸下意识放轻，握着砍刀柄的手更紧了。
凌玥依旧站在原地没动，小臂上的绷带又渗开一片红，她却像是毫无察觉。
她的目光落在杜子鹿的背影上。
杜子鹿终于转过身，她抬起手抹了把脸，再放下时，脸上的悲伤不复存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。
她往沙发边走了两步，在沙发边缘坐下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。
视线从凌玥身上移到方青身上，又缓缓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，最终重新落回凌玥脸上，开口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：
“现在，可以继续交谈分店的事吗？”
方青的眼睛瞬间瞪大，握着砍刀柄的手猛地一松。
她下意识拽了拽凌玥的衣袖，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难以置信：“她疯了？爸妈刚没了，这时候谈分店？”
凌玥的眉梢微挑，她也没料到杜子鹿会说出这话。
她看着沙发边缘那道挺直的背影，心里翻涌着疑虑。
按杜子鹿之前护着父母的模样，就算不恨得牙痒，也该沉浸在悲恸里，这般平静太反常。
难道是亲人尽失后，便将所有重心都压在了基地上？
刚才对峙时的狠劲、面对父母尸体时的悲戚还历历在目，此刻却能如此平静地提起合作，这份心性远超她的预估。
能在末世撑起四百多人的基地，果然有常人不及的冷静和隐忍。
杜子鹿坐在沙发边缘，抬眼看向凌玥，目光掠过地上的两具尸体时没有丝毫停顿，声音平稳：
“他们走了，基地四百多人不能散。磐石基地需要稳定的物资来源，农家乐的预制菜、休闲服务，正好能补基地的短板。希望刚刚的一些小摩擦，不会影响我们彼此的利益。”
“可……”方青还想开口，却被凌玥制止。
凌玥往前站了半步，目光落在杜子鹿脸上，语气冷淡：“我杀了杜子虎，又间接牵涉你父母的事，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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