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悄悄往后挪了半步。
几个刚进棚歇脚的脚夫埋头喝茶,眼神却往这边瞟。
沙里飞挑眉:「元皇派?」
元皇派他们当然知道,也是法脉中的翘楚。
传承多在巴渝,延续千年,小到退煞镇邪、保命护身,大到天师雷法、飞隐九天等道法,门类齐全。
诸多密传变化禁咒之术,更是奇异。
他说这些时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无炫耀,也无自矜,就像铁匠介绍自家铁砧、农夫谈论田里庄稼。
李衍凝视著他:「巴先生寻我何事?」
巴东海再次拱手,这次动作快了些,却依旧沉实:「听闻李道友刀法通玄,道武双修。巴某不才,擅八极拳架,兼修元皇法咒,勉强算个武法合一。今日特来请教。」
「约战,宗师战!」
最后三个字落下,茶棚里彻底安静了。
炉上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,水汽扑簌冲开壶盖。
卖茶老汉手忙脚乱去提,陶碗碰倒了一个,哐当一声滚在地上,没人去捡。
李衍怔了怔。
宗师战。
是了,去年离京前,江湖上就在传这事。
之前还打败了几名挑战者。
但后来东瀛突变、法界撕裂、异物频出————这半年他们不是在海上颠簸,就是在荒山野岭清剿邪祟,与神州武林几乎断了联系。
竟把这茬忘得干干净净。
旁边忽然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是跟著队伍的两个漕帮弟子。
其中年轻的那个脸色发白,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著巴东海,嘴唇哆嗦了两下,才压低声音对李衍道:「李、李爷————这人,这人是巴东海!」
沙里飞斜眼:「怎的?很有名?」
「何止有名!」
漕帮弟子喉咙发干,「宗师战开了三个月,打了几十场,这位巴爷————从渝州一路打过来,连胜十七场!」
「渝州铁臂膀」周崇,三招被他震断肘关节;汉中一字剑」柳白,剑没出鞘就被按在地上;七天前在保定府,河北金刚杵」孟广通—那可是成名多年的罡劲高手,硬碰硬对了一拳,孟老当场吐了血,现在还在床上躺著!」
他越说声越颤:「江湖上都传,这位巴爷是今年宗师战最大的黑马,实力恐怖————好些老前辈说,他、他已是宗师种子」!」
「宗师种子」四个字,让所有人都面色凝重。
沙里飞不说话了,眯起眼上下打量巴东海。
王道玄放下茶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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