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慎站在银紫色光雾里,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凝结成细小的冰晶。
第三十五次签到的提示音像老式留声机的杂音:"【承认我是谁】"。
话音未落,空间突然震颤,那些缠绕穹顶的银紫脉络开始剧烈搏动,像被踩中的蛇群。
"系统!"他按住太阳穴,推演框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,"校准功能需要的条件——"
"已解锁。"机械音突然变得沙哑,像被砂纸打磨过的金属,"自我认知校准启动。"
顾慎眼前的光雾突然撕裂。
左边浮现出穿白大褂的自己,胸前挂着"顾慎心理医生"的工牌,病历本上还沾着咖啡渍——那是前世最后一次接诊时,患者打翻的马克杯留下的。
右边则是黑袍笼罩的身影,兜帽下的脸隐在阴影里,却能看见他手中的注射器,玻璃管里装着和小禾药物成分相同的幽蓝液体。
两个身影同时转头。
白大褂的顾慎推了推眼镜,病历本上的字迹清晰可辨:"患者自述常做怪梦,梦见自己在冰原上追逐另一个自己";黑袍人抬起手,注射器在虚空中划出冷光,顾慎后颈的疤痕突然发烫,和三年前被注射时的灼痛分毫不差。
"我不是你造的。"两个声音重叠着响起。
白大褂的顾慎向前一步,病历本上的咖啡渍突然变成血滴;黑袍人也向前一步,注射器尖开始渗出幽蓝液体。
他们的指尖即将相触时,空间深处传来冰层碎裂的轰鸣。
顾慎抬头。
镜面穹顶不知何时开启,风雪卷着碎冰灌进来,打在他脸上像细小的刀。
风里裹着一道熟悉的声音,带着电子音特有的失真,却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——那是前世最后一刻,他倒在血泊中时,听见的最后一句话。
"欢迎回来,我的第一个作品。"
银紫脉络仍在剧烈搏动,其中一缕突然脱离穹顶,如活物般缠上顾慎的手腕。
他能感觉到那脉络里流淌着数据的温度,和小禾画中镜中影子重叠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空间外传来系统的警报声,提示音里夹杂着电流杂音:"注意...意识锚点...不稳定..."
顾慎望着手腕上的银紫脉络,突然笑了。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脉络,像在触碰某个被遗忘的伤口。
风雪中,镜面穹顶的裂缝里漏下一线微光,照在他后颈的疤痕上,将那道淡粉的痕迹染成了诡异的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