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慎挂断电话，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地下室，手术台，不再是原来的人……这些词语像淬了毒的针，刺入他脑海的每一寸神经。
那不仅仅是肉体的改造，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抹除，将一个活生生的人，从意识的根源上彻底替换。
他面前的空气中，淡蓝色的光幕无声展开，那是“信息中枢”的操作界面。
城市的三维地图上，十二个红点正不祥地闪烁着，代表着与那家制药厂有关联的所有据点。
顾慎的眼神锐利如刀，逐一剖析着每个据点的数据流——物流记录、人员进出频率、夜间能耗波动。
“排除一号，物流正常，没有异常物资转运记录。”
“排除三号，夜间能耗低于警戒值，不具备支持大型实验设备的条件。”
“排除七号……”
光幕上，红点一个个黯淡下去，被灰色的叉记覆盖。
最终，只剩下三个红点，像三只窥探深渊的眼睛，彼此之间构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室内回响：【推演完成。目标锁定概率：A点34%，B点41%，C点25%。警告：缺少关键参数，无法进行下一步推演。建议获取目标内部空间布局图。】
内部空间布局图。
顾慎的眉心拧成一个结。
这种最高机密的文件，只会掌握在最核心的建筑工程师或安保主管手中，绝不可能让外人接触。
硬闯的风险太高，无异于在黑暗中冲向一堵布满枪口的墙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回忆与老陈交谈的每一个细节。
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闲聊，往往隐藏着通往真相的蛛丝马迹。
忽然，一句话像电光般划破了记忆的迷雾。
老陈曾抱怨过：“那厂子后来请了不少临时工，干的都是脏活累活，流动性大得很。”
临时工……
顾慎猛地睁开眼。
他们或许不知道什么是“意识覆写”，但他们一定知道哪里最脏，哪里最不让靠近，哪里……在深夜里会传来奇怪的声音。
通过王叔那张遍布城市角落的关系网，顾慎很快找到了他想要的人。
会面的地点是一家陈旧的茶餐厅。
小雨坐在卡座的角落里，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她双手紧紧攥着一杯温水，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，始终低着头，视线落在自己磨损的帆布鞋上。
她就是那个在制药厂做过两年夜班清洁工的女孩。
顾慎没有像审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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