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赫还未说话,慕容瑾起身对着皇帝跪了下去,“王公公去传旨那日,臣并未有意不去接旨,因连着几日未曾入眠,回府便昏睡了过去……”
“朕自知道国公劳累,此事无妨。”
江明赫打断了慕容瑾的话,眼底带着笑,看起来确实并非因此不悦。
君心难测,慕容瑾实在猜不透。
慕容瑾还未起身,江明赫又道:“谢安澜他……本就是无拘的性子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含笑,语气听起来也有些宠溺。
倘若不知道谢安澜是他皇叔,怕是都要以为他才是谢安澜长辈。
不过按年纪算,他确实比谢安澜还要大年月。
江明赫让慕容瑾起身坐下,似是随意闲话,“国公无需多想,朕只是这两日有些烦闷,随意问问国公想法。”
是不是随意,慕容瑾觉得只有江明赫清楚。
与江明赫接触后,慕容瑾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君心深似海。
江明赫的谋略并不是她可比的,甚至谢安澜许都不如他心思深沉缜密。
“臣无知,无法为陛下分忧。”
慕容瑾能看明白奏折中所谓的变法,也能想到推行之后可能会如何。只不过这种事多说多错,最好的就是装作不懂,明哲保身。
江明赫笑了笑并未说话,又开始翻阅奏折。
许久后,他才再次开口,“国公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是!”
慕容瑾起身行礼,正欲告退,想起件事,问江明赫,“近来,臣大嫂住在宫内,可有给陛下添麻烦?”
宋云倾这段日子都在宫内住,那日成王逼宫匆匆见了面,之后便再无信了。
听到慕容瑾的话,江明赫拿着朱砂笔的手微顿,淡笑,“朕近日未见过她,她若想住便住着吧。”
“是,臣告退!”慕容瑾行礼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