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骤烈,卷着岩屑扑向未完工的佛面,也卷向那半睁的石眼,更把王忠嗣血红的披风翻卷的猎猎作响。
他仰头望向西南染满火烧云的夕阳,他想起了之前搜集李牧的资料中,一个孩子闯进他军阵中的大纛旁,李牧不但不怒,反而和孩子互相行礼的典故。
很多人嘲笑李牧的军纪不严,竟能让小孩子给闯进去,但王忠嗣不这样想,反而认为他做的对。
大唐日月旗,从来就是让敌人恐惧的,而不是让大唐百姓,大唐的孩子害怕的。
何刺史,属官,以及豪商们,他们此时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忠嗣,看着他走过去扶起跪地的农妇,扶起皮开肉绽,佝偻着腰身,全身满是尘土的老头,老婆子......
他看那两三岁的孩子还在嚎哭,似乎是吓到了。王忠嗣似乎想到了什么,从口袋拿出了一块如冰晶般的白色物事,塞进了那两三岁孩子口中,而那挂着泪痕的孩子一下子就不哭了,清澈的大眼睛,紧紧抿着嘴,看着面前的这个叔叔,他脑子此刻只有一个字——甜。
他们不理解位天潢贵胄为何如此做?
你,你可是圣人的养子,是能私下里称圣人为父皇的养子!
如不是大唐出了“真李冠军”,您可就是圣人当成大唐“王冠军”养的,您最应该是对我们礼贤下士的,而不是礼贤贱民啊?
站在最后排,从七品蜀州司库杨玄琰,看着王忠嗣手中的白色的颗粒物事,心里有些艳羡,那似乎是比白糖还要贵的“冰糖”。
上次大女儿玉瑶回家,就拿了一颗贤婿搞来的安西冰糖来孝顺我,可惜没舍的吃,分成了几粒专门哄刚刚一岁的小玉环了。
玉筝和玉钗都说我当爹的就偏心小的,哭鼻子还哭了好几天呢。
王忠嗣看到小孩,就想到刚刚出生的女儿韫秀,多好的孩子啊!
他看向旁边跪着肥头大耳的和尚,瞟了一眼那没一丝悔改,一副坦然所谓的禅师,竟真的想要饿死这孩子?
想要饿死我大唐士卒的孩子?
想要饿死为国厮杀,为国守边将士们的孩子,父母?
他怎么敢?
还狡辩说功德佛会看到,一只眼的佛能看到吗?
狡辩说镇压蛟龙,镇水?
好!好!好!
本将是信老子的,是信道祖的!
本将,也是信岷江上游李公这位水利之神的!
“何刺史,你可知,这剑南道的蜀州(今崇州)、汉州(今广汉)、嘉州(乐山)、眉州(眉山)、邛州(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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