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大义’,能换几个面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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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北这边,一长串卡车轰隆隆开进城区,黄江上游,成片的货船缓缓靠岸,码头挤得水泄不通。
基地的江边,码头全是新修的,干净、结实、锃亮。
横跨大江的桥梁正在长身体——双层的,底下跑火车,上面走车人。
粗大的桥墩戳进江底,像几根铁脊梁,扛着整座城市的希望。
这桥,不是普通桥,是“江天一号”,设计寿命两百年,不锈钢骨架,速干水泥灌心,抗震十一级,抗风二十级往上。
钢索一拉,桥身离水面一百五十米,再大的船都能直通无阻。
四座老浮桥还在撑着,可一有船过,就得临时拆中间那截,折腾得不行。
浦口那边,老百姓回来了。
野战军派了成队的军卡,帮忙拉人、拉家当。更多人坐船回来,一个接一个,踏上了这片焦土。
报纸上看多了,照片拍烂了,可真站在这儿——放眼望去,没了屋,没了街,没了活人的声音,只有断墙、瓦砾和黑灰。没人说话,有的只是攥紧的拳头和红了的眼。
战争,到底不是演戏。它能把人从天堂一脚踹进地狱。
可野战军说了:“我们会把它建回来。”
他们说到做到了。
如今的基地,成了全天下最忙的工地。
弹坑填平了,尸体运走了,废墟一车车拉出城。推土机咆哮,吊臂起落,水泥罐车排队等料。钢筋一根根竖起,混凝土一车车浇灌。
城市在废墟里,一寸寸重生。基地,城墙还站着,明皇宫没倒,机场能起降,老房子也剩几座,最打眼的是城里整整齐齐排着二十座防御塔,跟巨人似的守着地界。
别的地方,早被铲平了,砖头瓦块全清走,地面刮得跟新磨的镜子一样亮。
码头边上,黑压压站了一片人,人挨人,肩蹭肩。他们回来了,可家没了。
房没了,地没了,连门朝哪开都不记得了。眼巴巴瞅着这冷清城池,心也空了。
码头外头,野战军的兵哥早摆开阵仗,一张张桌子拼成登记台,厚得能当板凳的本子堆成小山。
兵们列成两排,稳稳挡着人潮,连迈工都拎着大喇叭在前头压阵,身后跟着几个铁皮壳子的庞然大物——那叫“超级军天”,谁看了都心头发怵。
“乡亲们,别挤!一个个来!”声音像打雷似的滚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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